剑给他他不要。
人来了,明明已经见过他,又要当着云无极的面见她。
长空月到底想干什么?
棠梨想不明白原因。
难不成他非要她带着他的本命剑,去替他干点什么?
她不要!她拒绝!
她不干活!
棠梨坚决地想着,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参加不配合不关注,执行三不政策。
但真的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她真的不太了解他。
以前不了解,现在更是不了解。
“君上与尹姑娘的渊源,还要追溯到上次尹姑娘为云梦解决瘟疫之事。”
云梦的瘟疫如今看来也是长空月一手策划的。
他自己下的毒,再自己送药去解,在云氏最脆弱时雪中送炭,将形象拔高到超越私人恩怨的圣者层面。
此举与未来云无极毒杀恩人的罪行形成惨烈对比,将彻底撕碎云无极的正义伪装。
哪怕现在人们迫于云无极的势力不敢说什么,等日后有了转机,这些伏笔都会成为将云无极落下神坛的回旋镖。
棠梨和三师兄、云夙夜曾经一起被搅入幽冥渊,这是明面上她唯一一次和冥君清樽的关联之处。
便是凭着这一次联系,长空月当着宿敌的面,用他伪装出来的身份,提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要求。
“把她给我。”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第104章
用强抢的方式救人,自身实力足够的话,不失为一个快速高效的好法子。
可若能力有限,不但无法达成目的,还会害得被救之人与自己一起覆灭。
那便是极度愚蠢了。
长空月与朔风从根本上就不同。
他要带她走,就不存在任何失败的可能。
在云夙夜带棠梨登上星辰塔之前,云无极已经在和长空月的新身份沟通了。
戴着面具的冥君眼神有些熟悉,棠梨都能看出来,云无极当然也会疑惑。
他本身就是个谨慎多疑之人,要打消他的怀疑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早在云无极亲自到幽冥渊见他的时候,长空月就做到了这一点。
星辰图里关着他至亲的神魂,云无极借此来催动神器,预知未来。
为了守住这些魂魄,他肯定要和冥君打好交道。多年来戾渊与他交情2还算不错,彼此各执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新君上任对云无极来说是个麻烦,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幽冥渊。
见到长空月的第一眼,他就产生了浓重的怀疑,并未直接道明来意。
关于魂灵薄的异常,他给出的理由是:“明澈到底曾经是我的朋友。他的族人如何糊涂,他也还是个正直的人。哪怕是为了他的遗愿,我也得守下他至亲的神魂。”
他道貌岸然地说:“犯下如此罪孽,神魂若直入冥府,必然不得轮回,要永世受折磨。不如就让我守着他们,为他们日日念经赎罪,用我的功绩赎清他们的罪孽,使他们能入轮回。”
云无极叹息道:“也算是成全我与明澈的相识一场。”
他没傻到否认魂魄在他手里,只是找了个别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睛紧盯着长空月,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长空月听着那个久违了的名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月明澈,那是他本来的名字。
他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尚且还未长成,相貌与现在有些差别。
一千年过去了,云无极真的还能记清楚当年那个人的模样吗?
不一定。
但眼神他肯定不会忘记。
月明澈被火焰烧死时,他还在月华谷没有离开。
放火的人是他,他一定要确定月华谷的人全都死光了,将魂魄收敛齐全才作罢。
他没拿月明澈的神魂,放他的神魂飘去幽冥渊。他与戾渊合谋,利用轮回盘限制他的神魂自由,直到戾渊传回对方已经魂飞魄散的消息,他才又是感叹又是哀伤地放下心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看见有些熟悉的眼神,云无极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这些害怕,在听说新任冥君将幽冥渊悔恨崖摧毁时上升到了顶点。
又在对方答应继续维系与他的合作,甚至开始谈条件的时候化为乌有。
如果真是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月明澈,怎么可能忍耐得了至亲还被他掌控折磨?
他都做到冥君的身份了,必然可以强行将魂魄夺回,云无极是无法拒绝的。
可他没那么做,还讨价还价,暴露出比戾渊更可怕的野心。
戾渊统治冥界,作威作福多年,名声狼藉。
但他还算老实,一直只在冥界折腾,没想过蔓延到阳间。
清樽就不一样了,他虽未直言对现世的欲望,却要求云无极割让三条灵脉,甚至献出十二世家中的林氏一族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