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材质,薄而飘逸,里三层外三层也不显得臃肿。
如今锦衣潮湿,单薄地贴在身躯上,可以说是把身体曲线暴露得淋漓尽致。
棠梨不算意外地发现,云夙夜的腰很细。
腿也很长,上下身比例相当优越。
满头乌发潮湿地贴着,也没有任何狼狈逊色之感,反而更添一份神秘阴暗的美感。
很好看。
也很吓人。
棠梨后撤远离他的靠近,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婉拒了哈。
云夙夜见她闪开也不意外,顺势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即便想死也不要死在我母亲的居所。”云夙夜一字一顿道,“这是我母亲的住处,她去世得早,别在她的地方乱来。”
他眼神空荡荡道:“不管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管,照顾好自己便是。”
“……”
这是云无极妻子的居所?
云夙夜居然把她安排在了这里。
难怪他说云无极绝对不会主动踏入这里,若是他原配妻子住的地方,那就可以解释了。
原书里写云无极为谋取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尽管是原配妻子,也无法让他改变决定,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利益,他一样可以出卖感情出卖身体。
女主苏清辞的母亲是一个,还有不少世家女修都是他的入幕之宾。
云盟主能生出云夙夜这种俊美无双的儿子,他的相貌绝对是不差的。
优越的相貌,再加上高高在上的身份、完美的语言艺术,这让曾经的云无极在男女之事里面无往不利。
搞不好除了云夙夜和苏清辞,云无极在外面还有不少原书没提到过的私生子女。
丈夫是这样的人,妻子当然会忍耐不了,云夙夜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郁郁而终了。
她活着的最后几年,云无极已经和她两不相见,死后更是从未踏入过她居住的地方。
棠梨忍不住望向窗外。
又到了一年夏日,窗外郁郁葱葱,但气温不算炎热。
云梦的温度要比天衍宗低一点,大约是因为这里比较潮湿。
“我知道了。”
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刺激精神病人。
云无极手下能有什么正常人?
云夙夜是这个精神状态她完全不奇怪。
既然他坚持认为她是要作死,那就随他吧。
果然,她不再反驳,安静顺从,云夙夜的状况看上去就好了很多。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样子,不过让人介意的是,他依然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棠梨打算再补个觉,可她上了床榻准备休息,给他一个眼神,他还是待在那儿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他终于开口,说的却是:“阿梨被云氏带走,你的师兄们定然心急如焚,可要传信给他们报个平安?”
剥离紧绷的神经,云夙夜苍白俊美的脸上出现几分疲惫。
他好像能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大多时候都在克制。
为了对之前的失态道歉,他主动道:“我可以帮你传信。”
他起身道:“你放心,我不会窥探你们说了什么,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云夙夜知道棠梨不信任他,甚至讨厌他。
所以他做什么事情,都要几次三番地强调保证才可以。
他不厌倦这件事,甚至乐在其中,觉得很好。
“父亲很快就会回来,届时一定会见你。若要传信,最好在那之前——”
话说到这里,棠梨已经打断了他。
她给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想过的答案。
“不用了。”
棠梨躺在那里,特别随遇而安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外。
被子被她拉得高高的,她有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传不传信都无所谓,他们的情况我不是很担心。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要是云师兄还不打算走,那你就待在这里吧。”
她好像完全不怕不困扰,哪怕身处杀师灭宗的仇人家中,也能安安稳稳地睡大觉。
云夙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靠墙的位置睡着了。
云夙夜:“……”
既不传信,也不打算在云氏做点什么帮一帮师兄们的忙?
再不济也可以来尝试策反他吧。
他既然能欺骗父亲,说与她起了同生共死的同心誓,就有了可能会被撬动,她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这不符合常理。
云夙夜从她意外落水这件事里彻底挣脱出来,全然冷静地思考她的行为,然后发现,他完全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