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棠梨,明明不舍得不甘心,还非要给自己找补点面子。
她磨磨唧唧地往后撤,手腕被松开,人皱着鼻子刻意摆出挑剔的样子。
长空月看在眼里,在她还要口无遮拦的时候,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回来。
棠梨惊呼一声,望着眼前瞬间放大的俊美面容,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真的很一般?”他重复她的话,“也就那样?”
是是是!对!就是这个意思,真的很一般!
棠梨不肯不服输地瞪回去,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她就不那么怕他了,也不那么怂包了。
长空月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故意瞪回来的样子,绷紧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
“尹棠梨。”
他唤她一声,可把她吓坏了。
完了,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了。
棠梨预感到危险,飞快地挣扎想要逃离。
人爬出去一半,被用力脱了回去,重重压在蒲团上。
他心跳沉重的胸膛贴紧了她战栗的脊背,弯下腰来咬住她的耳垂。
棠梨紧张挺身,呼吸绷住,面色涨红,手紧紧抓着地面上厚重的毯子。
她身子不断往前移动,耳环和发钗撞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你在心底拿我和谁比较,得出了我很一般的结论?”
长空月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真的很爱从后面抱着她。
她瞪大眼睛盯着地面,脑子凌乱地想,和谁比?
……他不会是觉得她这随口一说,是拿他和清樽比吧?
这真是冤枉她了。
“没……”她又是心虚又是无奈地埋下脸道,“没有和别人比……我、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你就不能随便一听吗……”
“不能。”长空月的声音很稳定,一字一顿道,“你的所有话我都要好好记得,记在心里永远都不忘记。”
“我没办法随便一听,我都要好好记住。”
他微凉的呼吸抚过她的耳畔,惹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全都会记住的。”
“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简直太犯规了。
谁教他这样做的?
没人教他。
都是无师自通。
各个方面各个领域都要做到专家是吧。
棠梨羞耻地捂住脸,但很快手臂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将她双手反剪,高高拉起,她的身体被迫后仰。
发髻早就乱了,钗环掉了一地,又是一阵的噼里啪啦。
忽然,他微微一顿,视线飘到了窗外。
窗外树影摇曳,有结界波动的痕迹,有人到这里来。
只有他们两人的寂灭峰突然有人来,那不曾设下的结界让寝殿内所有的声音暴露无遗。
墨渊本是来向师尊询问关于云梦的事。
可走到寂灭殿外,那夜色里压抑而迫切的声响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失神地往前看着,发现师尊的寝殿连窗户都没关。
窗沿上还摆着细颈白瓷瓶里开了灵识的九朵花,花儿紧紧闭合着花瓣,似乎耻于盛放。
墨渊站定几息,猛地转身离开,用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长空月本来还想设结界赶人,而后发现不必了。
阿渊总是这样懂事。
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
长空月低下头重重咬在棠梨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留下痕迹还不止,还要用法术将它固定,让任何人都无法将它消除。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他留下的印记抹除。
她要一直带着。
永远带着。
这样也算他永远陪着她了。
很多时候他都喜欢这样从后面抱着她。
这样会让他不用担心暴露出真实面目。
他的凶恶,阴森,可怕,她全都不会看见。
他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将所有的丑陋和罪孽都直面给她,骗自己她能看见,骗自己她即便如此也不会抗拒和远离他。
他喜欢这样做。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因为这样最原始最深刻。
他喜欢最直击人心的距离,这能让他真正地感受到他拥有着她。
也能直白地感受到她完全包裹着他的一切,密不透风,一寸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