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都挺好的,没什么缺的了,非常完美!”
棠梨知道四师兄已经非常周全,他这么焦虑只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毁掉这么重要的贺典。
她只需要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玉衡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
略顿了一下,他提起一件事:“上次云梦少主来向小师妹求亲,也不知你们之间是否有过什么。这次师尊的渡劫贺典,云夙夜肯定还是要来,甚至连他父亲都要来,他们的位置有些不好安排。”
云无极自然要坐在除了师尊之外最尊贵的位置上了,那就代表这父子俩离棠梨会有点近。
玉衡担心棠梨会不自在,也怕师尊觉得晦气。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所以我要搞一个前所未有的座位排序,师尊的自然无可更改,但其他人这次全都是配角,还分什么高位低位?全都是末位。”
棠梨眼见着他拉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图来,指着中央的莲座道:“师尊就坐在这里,其他人都站着,总共就这么大地方,他们愿意怎么站都随便。”
只见莲座与其他客人之间隔着一座云桥,桥下还有波光粼粼的天水,便好似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其他人,他们与师尊之间就是有着这样的云泥之别、天堑之别。
怎么说呢。
棠梨猛鼓掌。
“四师兄,你真是个天才!”她睁大眼睛真心实意道,“就这么安排!越远越好!最好让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师尊!”
这样一来,云夙夜别说来给师尊下毒了,面都看不见了!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从今天开始四师兄就是她亲哥,她绝对拥护他的一切决定!
“过奖过奖,小师妹过奖了。”
玉衡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显然对棠梨的认可和夸奖非常受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但你的位置要怎么安排?你想在哪?在师尊身边还是与我们一起?”
“同我们一起,便要和他们一起了。”
这里的“他们”特指他前面的提到的云氏父子。
棠梨当然希望跟着长空月。
不过贺典是最重要的剧情点,熬过这次没出事,那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至少师尊和天衍宗暂时是安全了。
这种关键时刻她还是在外面盯着云夙夜好一点。
他这次求亲失败,回去指不定要琢磨什么坏主意,贺典全程都不能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棠梨想明白就说:“我和师兄们一起,我也得帮忙。”
玉衡笑起来,刚要应下,忽然神色一顿。
他面色迟疑地望向她身后,棠梨循着望去,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大师兄。
虽然他明面上已经不算是长空月的弟子,但私下里大家还是习惯了叫他大师兄。
玄焱素衣长袍站在不远处,也不知来了多久,在一旁看了他们多久。
他总是将每一根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紧紧束在墨玉冠中。
他身形又高大挺拔,如一座沉默的山岳,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大师兄。”
玉衡唤了他一声。
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棠梨身上。
额角有些发疼,青筋略微跳动,昏迷时那难以辩论真假的梦,在清醒过来后并未消散忘记,反而非常清晰。
他清楚记得梦中与现世的不同,更记得自己与棠梨的朝夕相伴。
那些画面真实极了,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样,以至于他此刻根本无法用从前的眼神和心情看待她。
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如今最紧要的是师尊的安危。
梦中的场景有些发生了,有些改变了,似乎并不能当做某种依据。
可玄焱素来谨慎,他秉持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想法,绝对不会让师尊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长老!长老!”
有弟子匆匆抛来,似乎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喊了玉衡去看。
在现场见到玄焱,他们尴尬地在“长老”的称呼前面加了个“四”。
玄焱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
他早就不是长老,更不会误会他们是在喊自己。
玉衡要走,那这里就只剩下他和棠梨。
棠梨看起来好像也有点尴尬,玉衡走了没多久,她也主动道别离开。
玄焱想到梦里害死师尊的人,就不免想起那人前不久还来和小师妹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