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公主闻言,立刻亲自探身出来要弄清楚那郎君来历。
定睛之后却发现,刚才的面摊处早就没了那两个人。
“……”
来人身份不凡。
难怪生成那副模样。
晋安公主只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时此刻,皇宫之中。
顾九歌执灯望着神殿里悬挂的一幅画像,确认与他今日在外所见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间神殿是用来祭祀的,里面悬挂着许多画像,皆来自修界举重若轻的人物。
眼前这个人是——
“长月道君。”顾九歌喃喃道,“不对,应该唤为长月仙君了。”
他回眸望着身后的臣子:“有修士跨越界门,你们还是一点都发现不了吗?”
大臣汗如雨下:“陛下,若是寻常修士,法器必定会给出提醒,但……”
顾九歌顺着他道:“但长月仙君此等高修,即便是宫中所制的法器也难以窥探行踪。”
大臣噗通一声跪下来。
顾九歌没再看他,把手里的灯给了护卫。
护卫凑近低声道:“陛下,需要微臣做点什么吗?”
“对上那样的高修你什么都做不了,去了也是送死。”顾九歌淡淡道,“也没必要去做什么,仙君想来只是带着弟子或是挚友来凡间转转,不会在此过多停留。人家并无恶意,我们也不要多去打扰。”
他走出神殿,看着夜幕渐深,慢慢说道:“但这种守不住国门,由人随意进入的感觉,还真是多少年都无法习惯。”
修士倒还罢了,若是妖魔呢?
百姓的安慰要如何保障?
“长月仙君的渡劫大典,可送上朕的贺礼了?”顾九歌回眸问道。
护卫立刻说:“已经送上贺礼,天衍宗收了贺礼,发了请柬回来。”
“好。”顾九歌道,“朕亲自去一趟。”
护卫一愣,还想说什么,只见陛下抬起手来,便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夜很深的时候,棠梨终于买到了想要的线。
寂灭剑剑身清寒,气息冷冽,很适合银色白色的线。
师尊整日也都是这些色系的衣物,配这个颜色的剑穗正合适。
她摆弄着手里的几捆线,念叨着:“这是我的,这个是师尊的。”
长空月看了一眼,把那两种线对调了一下。
“我想要红色的。”他指明说,“用这个编。”
棠梨很意外他居然有自己喜欢的颜色,还是红色。
不过只要他喜欢就够了,合不合适不重要,最要紧是喜欢。
“没问题。”她握着红线团说,“包在我身上,贺典之前肯定让师尊戴上新的剑穗。”
长空月沐浴着月华垂眸凝视她,伸手唤来本命剑,直接交到她手里。
“放在你这里,佩上之后再给我吧。”
“……”
棠梨握过这把剑两次。
每一次它都给她很特殊的感觉。
就和握着它的主人时感觉差不多。
她表情微妙地没伸手,长空月直接将剑缩小成发钗大小,别在了她的发髻上。
棠梨抬手摸向发间,不等她做什么表示,长空月便道:“走吧。”
天色很晚了,在外面逛了一天,确实该走了。
“要回去了吗?”
到了嘴边的话换成这个,棠梨抱着怀里的线团抿了抿唇。
不太想回天衍宗,不是不喜欢,是担心回去之后即将面对的剧情。
尽管有信心能处理好,可又怕有个万一。
长空月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不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
“……可以吗?”
真的可以不回去?
长空月看着她澄明的眼睛,领着她走向城外。
城门早就关了,但他们想出去,根本不用管城门在不在。
自然而然地穿墙而过,棠梨有些耐不住问他:“不回去的话,我们去哪呢?”
“要找个客栈住吗?”
天都黑了,就算不回宗门也确实该找地方休息。
总不能带着她露宿荒野。
客栈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即便是在凡间,也有不少的纷扰麻烦。
走走停停逛了一天,长空月能感觉到棠梨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