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月看着她,几乎不假思索道:“不知道。”
棠梨缓缓睁大眼睛。
不知道??
“这世上还有师尊不知道的事?”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长空月面不改色道:“我也只是个凡人,不过比旁人多修炼几百年,并未真的成仙,自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那——”她还想说什么,但被长空月打断了。
“但我知道你要进阶。”他神色淡然,无波无澜,“你的道法特殊,梦中进阶,外界的雷劫和阴云都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自然也无法防备,这是很危险的事。”
棠梨闭上嘴,怔怔望着他。
“不过好在我回来了。”长空月也没全然略过,还是告知了一部分事实,“我在这里,自然会让你顺利进阶,安安稳稳地醒来。”
“……”
破案了。
师尊现在这样憔悴,还得加上帮她渡劫这一项。
过分。
她真是太过分了!
师尊不声不响为她做了那么多,都累成这个样子了,她居然还老想着别的,还抓着他一个人走了这件事耿耿于怀,真是太过分了。
棠梨的良心痛得要死,完全不再想天衍术的事,一心一意要把长空月照顾好。
涂完药膏,她展开白缎,白缎在她身上搭了半晌,染上了她的温度和气息,她倏然靠近,张开双臂环住他赤.裸的身躯。
长空月微微垂眸,与她近在咫尺的双眸对视。
上次她这么做的时候,他并未看她。
又或者说,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眉头微蹙,眼尾稍稍下垂,在颧骨上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天彻底黑了,夜明珠亮起来,光从侧面打来,照亮他耳廓上极细的绒毛,和脖颈处微微滑动的喉结。
他漆黑的眸子在珠光的映衬下,清透得像初融的冰,有一种带着冷意的清澈。
棠梨感受着他的呼吸洒在面颊上,带着他身上的独特香气,走神地辨认这是什么香,然后觉得好像百合。
百合花的香气,说不出来得与他合契。
视线之中,他似乎在靠近,近得几乎像是要——
像是要亲吻她。
棠梨情不自禁地呆住了。
她视线怔怔定在他因肤色苍白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唇瓣上,心跳得快要飞出嗓子眼了。
但想象中的亲吻并没有发生,她只听见他唇瓣开合,说了一句话。
“你很喜欢狗?”
……?
啊?
棠梨见他视线下移,看见了她腰间佩戴的狗狗玉坠和狗狗玩偶。
因为距离太近,坠子们不断从他膝上扫过去,他想不发现都难。
一下子佩戴了两种狗狗的挂坠,看起来她应该真的很喜欢狗。
棠梨脑子乱糟糟道:“我都喜欢。”
说完话发觉被盯着,她略有些不安,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所有无害的小动物我都喜欢。”
……
解释什么呢这是?
到底会不会说话?
本来还挺正常的,这一解释就显得很可疑了。
都喜欢的本来就是小动物,还能是什么?
解释得如此累赘,反倒让人怀疑她到底喜欢了什么。
棠梨快被自己的愚蠢憋死了,她干脆闭口不言,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了。
二师兄英明啊,说多错多,不如不说,一点都没错!
棠梨闭麦了,长空月的眼睛却没就此挪开。
她闪躲逃避,眼睫不断扇动,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包扎的动作顿了顿,壮着胆子去确认,又发现好像是她看错了。
是错觉吗。
他明明没有笑。
不过心情好像确实还不错。
棠梨缓缓靠近他去缠第二圈。
白缎很长,要展开来比较费力,棠梨很努力去缠绕,也很小心地不敢碰他伤口以外的地方。
梦里的大胆在现实里面半分都没有,谨慎得好像真的很老实一样。
分明一点都不老实。
长空月想到她梦里的渴望,为免今日休息时再被她拉进去上下其手,他决定主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