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眼前一片漆黑,满肚子的话最终只能汇聚成逃避:“没什么,没有什么。”
“是吗?”
长空月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自顾自道:“总之,很抱歉弄了你一身。”
棠梨使劲按着人中,觉得自己快死了。
偏偏长空月还有话要说。
“好多啊。”
“真脏啊。”
“你的裙子怕是不能要了。”
棠梨狼狈地踉跄了一下,低着头抬不起来。
“……别说了,师尊,求你了,真别说了。”
她根本无法适应现在的情形,挣扎得几乎要崩溃了。
长空月自后望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接受不了一切摆在台面上。
……既要,又不要。
到底要让他怎样才肯满意。
他微微阖眼,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在她不断地哀求之下,终是说道:“为何不能说。”
“什么‘弄了你一身’,这样的话实在是……”棠梨都没脸去重复。
但长空月的话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有脸了。
他平平静静地打断她道:“是我的血。”
棠梨猛地一震。
“怎么了?”长空月静静看着她,“是我的血流了你一身。”
她倏地回过头来,目光对上那双半明半昧的桃花眼。
“是……血?”她嘴唇几乎都有点颤抖。
长空月望着她:“否则呢。”
“你以为是什么?”
棠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上面确实有很多的血。
她呆了呆,马不停蹄地转身跑了,一个字都没留下。
长空月目送她消失,之后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上重新被割裂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明明接受不了血之外的东西被摆上台面,却还要显得那样震惊。
年纪不大,却这样难伺候。
第43章
棠梨躺在床榻上,头望着帷幔顶端,眼神毫无焦距。
她在思考。
非常认真地思考。
思考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无可救药,居然对着重伤的师尊想入非非。
她思考了大半夜,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渐渐停息的时候,她总算想明白了。
这不怪她啊。
这怎么能怪她呢?
就是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棠梨猛地坐起来,用心复盘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只能说师尊叫得太那个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伤成那个样子,换作她都得哭天喊地了,师尊只是低喘一下,已经非常厉害了。
总之他们俩都没问题,纯粹就是太巧了。
想明白了棠梨重新躺下,裹上毯子准备睡觉。
还有后半夜可以休息,想来师尊回宗了,明日就得继续后面的剧情,她也得好好修炼起来。
熄了殿内的夜明珠,棠梨拉上帷幔,缩在毯子里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中后,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洁净柔软的指腹,脑海中抹不掉手指划过他肌肤时的触感。
修士就是这点好,青春永驻,容颜永远完美无缺,肌肤也完全没有瑕疵。
尽管长空月是个男人,可他确实称得上是冰肌玉骨。
血腥狰狞的伤口与白皙细腻的肌肤相映衬,她那时心无旁骛,一心为他处理伤口,此刻午夜梦回,却不断回想起他挺括赤着的脊背,克制饱满的胸膛,以及绷紧的八块腹肌。
八块!!!
长空月的身材很好,穿着道袍时显得清瘦飘逸,脱下之后肌肉线条又十分优越。
棠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的思绪定在勒紧白缎时,他胸肌上的凸起。
皮肤白的人,身体重要部位也会跟着颜色偏浅。
师尊胸口的上是粉色的。
褪去外袍后臀也特别挺翘,看着很有弹性,让人很想摸一下。
也不知道到他其他地方是不是粉色。
棠梨慢慢拉起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半晌,毯子里发出怪异的笑声,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破罐子破摔。
第二天,棠梨没能正点起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一夜未眠,天亮才艰难入睡,睡着了梦境也古古怪怪,叫人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在醒来的前一刻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
棠梨在做梦。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她梦见了长空月。
环境很奇怪,像是在什么温泉或者水池里。
棠梨对温泉有些不妙的记忆。
她穿书第一天就在温泉水中过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