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
涅布赫尔莫名其妙地躺回去。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人类的身体,真麻烦。
他独享大床,翻来覆去,被子、枕头全有简予行的气息,闻着闻着,只觉那股邪火窜得更凶。
……
次日,一夜无眠的涅布赫尔索性翘课补觉。再睡醒时,公寓里只剩他一人。
床头柜上搁着凉透的早饭,旁边端端正正地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人类青年生理与心理健康指南》。
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力道极重:
【生理常识。自己看,别问我。】
涅布赫尔咬着包子翻开书。
十分钟后,卧室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涅布赫尔盘腿坐在床上,盯着书页上关于“荷尔蒙”与“性吸引力”的图文解释,耳根一点点泛起薄红。
他不傻。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昨晚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叫勃起,前提是面对能引发性冲动的对象。
换句话说,昨晚趴在简予行身上时,这具身体的本能,想和那个男人交配。
涅布赫尔合上书,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他不仅没有觉得羞耻,反而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开朗。
恶魔的逻辑很简单,简予行很强,灵魂很香,现在身体又告诉他,简予行很适合交配。
这很合理。强者本来就该占有强者。他想要简予行。
他拿起终端,点开何闯声的对话框,手指飞快敲字:
【人类起反应,是不是代表想上那个人?】
刚点发送,他突然反应过来,何闯声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吓得当场厥过去,立刻长按撤回。
对面秒回。
何闯声:【?宁不初你发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上什么?】
涅布赫尔面不改色:【猫踩键盘了。】
何闯声:【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涅布赫尔没再理他,把终端往旁边一扔。
为了验证书上的理论,下午的时候,涅布赫尔特意去了军校。
格斗训练馆里,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正光着膀子在台上摔打。肌肉挺结实,汗味很重,满场都是人类青春期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涅布赫尔坐在场边的软垫上,盯着他们看了一圈。
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乔南发现了消失一早上的涅布赫尔,走过来抹了把汗:“宁不初,早上逃课是吧?再来练练啊!”
涅布赫尔翘起嘴角:“不练,没意思。”
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简予行。
然后心情颇好地再次翘课回了公寓。
简予行让他看这本书,是觉得他会害臊,还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想得美。
……
傍晚,简予行推开公寓的门。
他刚换下军靴,就看到涅布赫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正转着那本《生理指南》。
简予行动作微顿,清了清嗓子:“看完了?”
“看完了。”涅布赫尔把书扔在茶几上,慢悠悠地走过去。
“嗯。”简予行移开视线,给自己倒杯水,“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自己处理,别大惊小怪。以后我还是睡沙发吧。”
“书上写得很清楚。”少年跟到他身后,声音清脆,“人类只有面对产生性冲动的对象时,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简予行动作一顿,转身对上少年那双明亮、坦荡、毫无顾忌的眼睛。
涅布赫尔跨前一步,直接侵入他的安全距离。
“简予行,我昨晚对你起反应了。”
直白得连个弯都不拐。
简予行喉结滚动,他本意是给这只不懂人类常识的恶魔上一堂科普课,让他明白界限在哪,却没曾想恶魔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含蓄”这两个字。
“而且……”
涅布赫尔微微仰头,凑近他。指尖挑住简予行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轻轻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