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只好暂时蜷缩在一起,彼此取暖。
闻修瑾对此接受十分良好,毕竟这不过是个孩子。而且...嘿嘿嘿,还是个漂亮的孩子。
夜晚的深山,醒着比睡着安全得多。
二人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打发时间,防止因为疲倦睡过去,最后葬身兽口。
他们说了很多话,但大多还是闻修瑾在说。
下雨的好处就是,总不缺水喝。
天南海北地聊着,闻修瑾怕说的东西没趣,便只好挑着点有意思地说。
“你见过烟火吗?”
“......”温小七没开口,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闻修瑾一副早就知道你没见过的表情,开始给他描述起来。
“就是像天上开出花一样,‘轰’地一声,从地上直上云霄,然后炸开,开出各样眼色的花,很漂亮......”
闻修瑾说了半天,最后才听见旁边的人补充了句:“你很喜欢烟火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了。”
温小七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天明,雨晴了。
闻修瑾秉持着救人救到西的观点,将人送到了山脚下安全的地方,这才分离。
临走时,就听温小七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了,你还没告诉我。”
闻修瑾闻言笑笑,扯着嘴角,冲他说了句:“我叫张三,我们以后,有缘再会。”
张...三?
陈桁又默念了一遍,总感觉这个名字,与那人有些不太相配。
但......那又如何,正巧他们两个名字里面都有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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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修瑾刚从梦里睁开眼,入目便是华丽的床帐。
这是......太极殿?
终于回过神来,昨晚实在太累,没想到又做了一夜的梦,闻修瑾此时身上还是疲乏。
他瞅了眼外面的天色,似乎...天还没亮。
太极殿闻修瑾不是没来过,但要论睡觉,那可真算得上是第一次。
一夜梦的昏沉让他头开始泛起疼,也不知怎么会迷迷糊糊梦见这个。
张三?
闻修瑾早就没有印象了,可能是他当初随意扯出来骗那孩子的吧。
不过那孩子长得......等等......
梦里的场景再次被回忆起来,雍州、雨天、孩子,那个孩子似乎说过他叫......温小七。
小七...小七,不会这么巧的吧!
闻修瑾猛地警觉起来,当初雍州温家商行送来的东西......
???
什么玩意!
原本就乱的思绪,这下子更是乱了。
闻修瑾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意套了件衣裳,推开了殿门。
这里是偏殿,门口守着忍冬。
“陈......陛下呢?”
“今日不是休沐日,陛下想必在上朝。”
上朝?
上朝好啊!
“带我去宫中的马房。”
“...是。”
陈桁离开之前吩咐过了,闻修瑾想去哪里、想干什么都可以,自然没有人敢拦他。
宫里这些人,都是人精。
早就从陈桁对闻修瑾不一样的态度中,谨慎地察觉到,这个人不能惹。
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天子的马厩,闻修瑾瞧着那被人养的油光水亮的好马不由得心痒痒。
可当下,还是大事重要。
他象征性地挑了挑,选了最高大的那匹。
伺候马的下人见状,没说话,默默将马牵了出来。
闻修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马果然吃地膘肥体壮,撒开蹄子便跑。
——是匹好马。
有陈桁的命令在先,皇城当中,自然没有人阻止闻修瑾。
他顺着路,挑着最快的路出了城。
天色渐亮,闻修瑾这才到了昨日跟着他的那些兄弟身边。
雍州来的将士们远远看见一人骑着马赶来,正准备拿起兵器,这才看见原来在自家将军,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将军,啷个回事?”
为首的一个壮汉,操着乡音问下马的闻修瑾。
“昨儿那个,真是你媳妇吗?”
“就是就是,瞧着不像。”
“那跟天仙一样,就算是将军,那也......”
众人议论纷纷,闻修瑾抬手给了那个说不像的人一个爆栗。
“什么不像,那就是......就是......”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闻修瑾不禁想,陈桁现在可是皇帝,当初他们的事还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