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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虽说那些人可能会争吵,可能会打架,但结束之后依旧是恩爱非常。

闻修瑾不想逼陈桁,更不想强迫对方。

哪怕有天,陈桁直接跟他说,厌烦了他,想要离开。

闻修瑾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对方走。

可,他不希望,陈桁对于他的一切情感,都是出自于“认命”。

人是贪心的,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哪怕最开始,闻修瑾只是不想放手,可慢慢的,他渴望的、贪图的越来越多。

希望陈桁喜欢他、爱他、发自真心地想和他在一起。

因此,闻修瑾在松山看见陈桁转身离开的背影时,会生气、会害怕。

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使之后,两人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但闻修瑾依旧会控制不住去想,陈桁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所以才会下意识拒绝自己的触碰、讨厌自己的一切。

但又迫于各种原因,只好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假面。

腿伤就像是一切的导火索,如果不是受伤,闻修瑾根本就不会从雍州回来。

永康帝也不会为了消除疑心将陈桁许配给他。

陈桁也就不会......如此委屈求全。

闻修瑾觉得自己此刻矛盾极了。

一方面,他觉得一旦自己恢复,就有了能够堂堂正正追求陈桁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万一真的恢复了,陈桁提出要离开又该怎么办?

他贪图现在的日子,眷恋陈桁哪怕是装出来的温柔。

万一,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又该如何。

所以,闻修瑾必须隐瞒,只能隐瞒。

陈桁可不知道,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内心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他不让闻修瑾帮忙,完全是因为不舍得。

不舍得对方为他干那种事情。

至于闻修瑾所想的,他没有脾气什么的。

他身边的李峦最有发言权。

这些年,若陈桁真是个温良的人,那他恐怕连半分温如玉留给他的家产都守不住。

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才是旁的认识他的人对他最多的评价。

甚至这些年为了找到闻修瑾,陈桁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可偏偏,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无一不是闻修瑾闻将军在雍州的时候,是有名的风流浪子。

不仅喜欢男人,还偏偏喜欢些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什么温润似玉的青楼知音、儒雅风流的同僚军师,总之就是这一挂的男人。

没办法,陈桁甘愿收起自己的獠牙,默默在闻修瑾身边充当解语花。

陈桁也万万想不到,这还能给闻修瑾造成困扰。

他还以为闻修瑾不愿意跟他说宁和阑的事情,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或者是因为,闻修瑾还真的对当初在雍州的什么知音、同僚念念不忘。

想到这,陈桁的凤眸不禁沁满了寒意。

闻修瑾最好不要如此,一个宁和阑已经够难以忍受了。

要是当真如此,他不介意......,陈桁将原本握在手里的毛笔硬生折断。

其实,就连练字这件事,也不过是特意为了闻修瑾做的。

不是说,他那位军师同僚没事时,最喜欢写上几副字吗?

前些日子收拾库房,还真让陈桁找到了几副。

气的他先是让人将那些东西统统塞到角落里吃灰,再是将原本主院里挂着的字全换成自己的,这才满意。

日子还是风平浪静,九月,李叔拿着商队的账本递给了陈桁。

“主子,今年北面的单子。”

“知道了”陈桁伸出手,将那册子捻开随意翻了翻。

“带回来的籽玉,挑块好的,寻个老师傅磨成块求安牌,纹饰不用太繁复,但稍圆润些方便戴。”

“是。”

“快入冬了,玄狐裘制成件大氅吧,内衬我记得去年外面带回来了云山蓝哆罗呢,就用那个。银鼠皮做个套手,再制备几个手炉罩子。今年这银鼠皮怎么这么少?”

陈桁安排一通,原先打算今年给闻修瑾做件貂皮大氅,谁知这递上来的单子里数目这么少。

李峦见状,只好如实说:“今年走的依旧是熟悉的线路,可关外的老猎户们都说,今岁寒潮来得又早又猛,大雪封山。貂鼠踪迹难寻,纵使是寻到,皮毛也不及往年光泽,卖不上价钱。”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北路近来很不太平。原先安分的几个鞑靼部落似有异动,马队频繁出没,劫掠往来商旅。原先派出去的二队,今年若不是遇到边关兵队帮忙,恐怕都回不来。”

“北地异动?遇上的是哪家的边兵?”陈桁听完,眉头紧皱。

“正是闻将军之前在的军队。”

“知道了,现下才入秋,你先派人去南边走一趟,收些粮食、棉花什么的,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