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陈禾喂鸡时它也偷偷跟了进去,追着小母鸡满地跑,结果被陈禾敲了脑袋,看来现在还记着教训。
等虞秋处理完野兔、加了药材炖上,陈禾已经回到屋里取了针线篮,正对着鹿皮外套琢磨。
“怎么了?”虞秋擦了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布料帮忙抚平。
“早上出门还是有些冷,我看看能不能往上加个帽子。”陈禾指尖划过外套的领口,“但我还没拿定主意……”
“没想好做什么样式的?”虞秋沉思片刻,“做个那种可拆卸的?”
陈禾理解了一会儿,觉得大概率可行,拿起一块麻布在领口比了比,“我之前想着用鹿皮碎块拼一个缝上去,做个一体式的。可剩下的皮子太小,拼出来也不一定规整,做得难看了又坏了这身衣服。”
虞秋看看那些皮毛碎片,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眉头轻轻皱了皱,“这么碎,拼起来怕是要缝好多针,还容易漏风。”
“漏风……那就用麻布衬里,”陈禾渐渐有了明确的思路,他很快挑出几块稍大的碎片摆出形状,“你看,要是咱们把鹿皮碎拼在麻布外侧,专护着额头和耳朵这两处容易受风的地方,里子再填上兔绒,既省料又暖和。”
他随手拿起炭笔,在麻布上画了个半圆,“帽顶用整块麻布,边缘缝一圈鹿皮碎,看着也算规整。”
就是颜色上可能有些不统一,不过整体算得上和谐,陈禾觉得如果是为了实用,那么舍弃一点美观也无妨。
帽子要能拆卸的话,可以在帽子底部的内侧缝上三四个纽扣,对应外套领口的内侧再缝上配套的扣眼;也可以用系带设计,在帽子两侧缝上麻布条,系在外套的肩部纽扣上,就能够增加稳定性,不至于掉了。
虞秋向来不扫他兴致,很快肯定了陈禾的想法,二人凑在一块做了会儿手工,虞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灶房将炖好的四神野兔汤端了过来。
乳白色的汤还在冒着热气,再撒上一把葱花,兔肉软烂、纹理清晰,莲子山药清甜润滑,芡实粉糯,茯苓微苦带有一丝药香,整体清润回甘、鲜醇软糯。
两人坐在桌边喝汤,后院里的野鸡和小母鸡已经依偎着蜷缩在墙角眯着眼打盹,糯米趴在脚边啃骨架和兔子内脏,时不时抬头蹭蹭陈禾,偶尔能讨块肉吃。
喝了两口热汤,陈禾感觉浑身都暖透了,之前的不适感彻底消散。
“等过两天天再冷些,我们去山上砍些柴回来备着,”虞秋给陈禾碗里夹了块兔腿肉,“再挖个地窖,把过冬的菜存好。我抽空再打一个暖炉,借婶子家的车运到铺子里去,这几天到镇上也不会挨冻。”
陈禾点点头,眼前这人说的事桩桩件件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叫人心里甜丝丝的。
下午陈禾便着手缝帽子,一边跟虞秋闲聊。
到了傍晚时分,帽子总算缝好了。陈禾戴上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毛茸茸的帽檐遮住了耳朵,叫风再也吹不进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随即转向虞秋,“怎么样?还合适吗?”
虞秋伸手帮他理了理帽檐,“好看,很适合你。”
第63章
如此两人在家歇了一天,直到第二天陈禾才跟虞秋一起赶着太阳升起的尾巴到了铺子里。
他俩早就商量过,在冬季来临之前要弄个类似“清仓大甩卖”的活动,将铺子里囤积的干货、皮毛通通卖出去,实在还有剩下的就拿回家自己吃用。
昨晚在家陈禾缝帽子,虞秋就做了块写着大字的木牌,就等着第二天带到铺子里,好开始清仓活动。
倒也不是说这些东西缺了地方堆放,只是冬季潮湿阴冷,堆得时间久了容易霉变、生虫蛀,容易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而对于麂皮、兔毛类的制品,冬季的低温虽能延缓腐坏,但长期储存需消耗额外成本,比如购置樟脑、搭建干燥仓库存放,款式上差不多每年都会有新花样,老款容易过时,并且皮毛老化也会导致其大幅贬值。
冬天天冷,按照去年的天气作为参考,更晚些时候还得下雪,整天往镇上跑不现实。再说现在的人们大多都有囤货的习惯,会过日子的人家在秋收结束后就开始了囤粮,他们现在做活动已经不算早了,正好能赶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多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