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并着两只爪子,老实地蹲坐在两个家长面前。它尖尖耳朵不住抖动着往下压,眼睛也滴溜溜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
“这是第几次了?”陈禾用手点点它的鼻头,“上回,看你爪子受伤了没教训你,今天还想往外跑到哪里去?”
是的,今天虞秋照例带着糯米上山,一方面小狗需要日常活动,另一方面是虞秋想将它往猎犬方向培养。虽然日后证明,糯米这个被宠惯的了小撒娇精不适合在山林里追击猎物,但目前两人的想法还是好的。
然而等虞秋定了地方,准备布置陷阱的功夫,却发现糯米又想故技重施,使劲往深林里冲。上回没看住,跑回来的时候爪上多了个一厘米长的伤,给陈禾心疼坏了,现在爪子上还包着止血布呢,又要往外跑?
眼皮子底下哪能还让它跑了,虞秋一把揪住它后脖颈,提到眼前,“胆子肥了啊?原先不是不愿意跟我上来吗?”
糯米“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四个爪子在空中划水,表情颇为不服气。
嘿,虞秋揪了揪它脸蛋,“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也别说没给你透气的机会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听到没?”
结果到了家,这小没良心的当着陈禾的面告状,倒在地上碰瓷他!
虞秋刚把狗放下,就见它“扑通”一下躺倒,颤颤巍巍支出去一条狗腿,随即开始发出短促而痛楚的呜咽声,时不时还偷看陈禾的反应。
就你会告状吗?当人类的好处就是张了嘴会说话。虞秋当即添油加醋,把糯米不听话又要在林子里乱跑的事说了出来,于是便有了现在两人一狗对峙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加了几百字[眼镜]
第26章
时间回到去年秋天的那个夜晚。
彼时还是个小崽子的糯米没有太多的烦恼,那时它还不叫这个名字,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打赢同窝却比它更壮的姐姐。
然而不知怎的,某个雨夜里,妈妈突然叼着自己狂奔,随后就是被现在的两个家长捡到,过上了还不错的日子。
糯米抖抖果冻似的耳朵,趴下身子来,瞧着面前不知道在烦恼什么的家长歪头。
昨天它看见姐姐了,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直到打输了架、被姐姐压倒在地,糯米才认出来,这是同窝的姐姐呀!那样锋利的牙齿,咬一口能把自己的爪子都咬掉,只一个回合,自己就被掀翻在地。要不是认输得快,就真的要被咬掉爪子了。
可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过姐姐呢?
糯米动动鼻头,它好像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但只有一瞬,很快又被草木的清香给遮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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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还在同虞秋商议,他们本来也不愿意把小狗拘在家里不让出门,陈禾见过那些看家护院的狗,一根链子从小栓到大,好一点的也带出门转转,差的便只能邋里邋遢了却余生。不是流浪狗,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要是能弄清楚它为什么往外跑就好了。”陈禾摸-摸趴下的糯米,将狗呼噜得直眯眼睛。
“这段时间还是不带它出门了,”虞秋也跟着蹲在一旁,“至少等爪子上的伤好了再去。”
“难不成是发-情了?但是应该才七个月不到呀?”陈禾捏捏狗耳朵,想到这,索性伸手去掀糯米的尾巴,结果被它转着圈躲掉了。
倒是有可能。普通狗的发-情期大约也就在六个月以后,晚一点的可能一岁才出现。
虞秋倒是听说过,养的越好发-情时间也就会越早,因为身体已经有了足够的营养去发育骨骼和肌肉,性成熟便会提前。
现在糯米倒是没出现乱尿圈地盘的行为,陈禾只是稍作怀疑就放下了,直起身来往外走,“我去给糯米煮个鸡蛋吧,再弄点肉,能好得快些。”
刚走到门口,陈禾就听到自家篱笆外有动静,声音很轻,有点类似干木发出来的“咯吱”声,但更清脆,还夹杂着竹节断裂的“啪嗒”声。
是有什么东西在抓篱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