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先回家做饭。”
夜色漫上来,店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最后一份面包出炉的时候,乔恪刚好到店里。
“今天面包都卖完了么?”
应夷和他坐在窗边的座位,把新鲜的面包递给乔恪。
“心情不好?”乔恪也看出来了。
应夷沉默着摇摇头。
片刻后,他抿了抿唇,试探着问:
“你有没有做过梦?”
乔恪笑起来:“当然。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不是的。”
应夷很难解释这种事情,毕竟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直到乔恪轻轻敲了敲桌面,应夷才发现自己分神了。
“我想起一些很奇怪的事。”应夷有点苦恼了。
乔恪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穿透,看到他的灵魂里。
看见这幅躯壳里杂糅的两世记忆。
于是乔恪轻轻地笑了,温声说:
“是什么呢?”
“很真实,但你一定不会信的。”应夷垂着眼睛。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乔恪声音依旧温柔:
“玉茗。”
应夷猛地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有人进店了。
来的是两个大学生,街对面是个大学城。
“老板,还有没有面包呀?”
应夷站起身,两个学生看见乔恪,很意外:“乔教授。”
乔恪应了,学生们问:“教授,您和应老板认识呀?”
“是。”
乔恪看向应夷,伸手用纸巾抹掉应夷嘴角的奶油:
“他是我男朋友。”
两个小男生一脸惊诧,又羡艳,抱着面包出去了。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应夷关上门,一抬眼,看见路对面的应四。
他动作一顿,应四正看着他。
乔恪站起身,上前搂住应夷的腰。
应夷抬起头的时候,乔恪的吻刚好落下来。
他轻轻压着应夷的后脑勺,不让他看应四。
一个绵长的吻过后,应夷再抬眼,应四已经走了。
手机上收到应四的小作文,屏幕绿的乔恪以为应夷在炒股。
“我告诉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个大学教授,图你什么?不图你色,难道图你做面包好吃吗。”
“你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哥看人错不了。你快和他分手吧。”
应四一条一条发着,最后发:
“我做了你爱吃的。”
“今晚去我家住么?”
乔恪问应夷。
在应夷想起一切之前,他很听应四的话,和乔恪谈恋爱,是他做过唯一一件忤逆应四的事。
当时应四得知这件事,盛怒,却终究没舍得对应夷动手。
他也打不起乔恪。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他没办法烧杀抢掠,乔恪被打一拳,赔偿金够他送几年外卖,赔不起。
于是应四咬着牙同意了,但底线是应夷必须回家过夜。
乔恪不想让应夷为难,车已经到了应夷家楼下。
应夷下了车,乔恪也跟着他下来,抬眼看眼前的老旧小区。
应夷和他拥抱,乔恪又亲亲他,深冬的雪落在应夷的睫毛上,细碎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乔恪给应夷系好围巾:“明天见。”
应夷抬起眼,楼道黑洞洞的,他透过黑暗,好像看见上一世的暗无天日。
于是他有点怕了,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把乔恪抱紧了。
“别害怕。”
乔恪亲了亲他发顶,看向楼上,与露台边的应四对视。
一边轻轻拍了拍应夷的后背:“我们回家吧。”
乔恪把应夷带回了家。
饭菜凉在桌子上,应四沉默地坐在黑暗中,打开手机,聊天框里没有任何应夷的消息。
他掀翻了桌子,怒不可遏。
应夷捧着热可可坐在沙发上。
乔恪临时加了个班,开了个视频会议。
史崇原的论文写的很好了,但有些细节还要修改。组里的其他学生,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比起其他教授的学生,简直太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