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应夷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要问他,后来问的自己困了,慢慢睡着了。
霍制看着熟睡的应夷,心想他在中原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幅皮囊配上应夷单纯乖顺的性格,总让人在恻隐与同情之上,生出一种占有的欲望。
应夷乖乖地蜷缩在他怀里,纤瘦的背脊微微起伏,霍制没忍住,在应夷额头上亲了一口。
应夷的滋味是很奇妙的,他的皮肤十分顺滑,因为贴着霍制睡,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梦中感觉到异样,也只是往霍制怀里缩了缩,贴的更紧了。
霍制食髓知味,又担心弄醒了应夷,只能作罢。
应夷的病反反复复,过了近一月才彻底好了,现下草原上已经一片春意盎然,霍制挑了个晴好的日子,带着应夷和士兵们去山上春猎。
士兵们冲入林间,霍制带着应夷,特意放慢了速度,两个人慢悠悠地在林间走,林间的野花都开了,就像樊玄生前跟应夷说的一样。
应夷在霍制手心里写字,现在霍制已经能靠这个方法明白应夷大部分的意思了。
“这里面有山茶花吗?”
“你是说玉茗。”霍制笑起来,摇摇头:“这是一种很娇气的花,在山里活不了的。麒麟军驻扎在南方的虞城,虞城盛产山茶,他们的统帅与我相熟,我明日写信,托他给我带一些过来。”
应夷高兴地下了马,想摘几朵野花带回去,哪一朵他都喜欢,不一会儿就握了一捧,没有地方放,回头看见霍制,把花插在他腰带上。
霍制没意见,应夷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找到好看的花就插在霍制身上,不多时,霍制的腰带上就插满了,应夷就往他衣襟上插,最后干脆编了个花环,给霍制戴上。
正走着,一旁的草从簌簌抖动几下,窜出一只怀孕的母兔,春猎不杀可怀孕生子之物,霍制便说:“喜欢吗?喜欢就带回去养着。”
应夷去捉兔子,但跑的没有兔子快,脚下踩到一个浅坑,噗通摔在草地上。霍制赶紧上前,应夷却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向前看。
兔子越过了小坑,正在不远处的小坡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应夷蹲着身子,缓缓朝兔子的方向移动,紧接着,一跃而起。
正此时,林间银光一闪。
一根长箭瞬间贯穿了野兔的身体,应夷受惊,连连后退,一抬头,一只受惊的鸟迎面扑来。
霍制见势不对,抬手拉弓。
两条细长的黑影交错一瞬,一根被折断的箭落在应夷不远处,霍制的箭钉在了他身侧的树上,箭尾还在轻轻颤动。
受惊的鸟儿跌跌撞撞飞向了树林深处。应夷不明所以,回过头,见霍制神色不豫。
顺着霍制的目光,越过矮灌木,应夷看见另一侧的罗猛。
“你是要猎鸟,还是要杀他?”霍制沉声问。
罗猛没说话,收起弓,打马朝反方向走去了。
应夷沉浸在失去野兔的悲伤中,霍制把他抱上了马,天色不早,他们开始往回走。
夜里,士兵们围在火堆旁烤肉吃,应夷坐在圆木上,望着火堆发呆。
“怎么了,今天出去玩不高兴?”
乔恪走过来,问。
应夷在地上写字,叽叽咕咕地说罗猛如何如何杀了那只兔子,末了,又从怀里掏出个花环,给乔恪戴上。
“还有我的呢。”乔恪笑道。
霍制端着碗走过来,把晚饭递给应夷,乔恪看见他一身的花:“呦,香草美人。”
周围的士兵笑起来,打趣霍制是“野花将军”,霍制在应夷身边坐下,把身上的花一朵一朵插在应夷头发里。
“很漂亮。”他揉揉应夷的脸颊。
深夜,应夷睡下了,大营里的篝火还没熄,霍制在火堆旁喝酒,乔恪坐在他身旁,霍制有些惆怅地说:“我感觉有点怪。”
“怎么了?你还怀疑玉茗?”
“不是。”霍制说,他舔了舔嘴角,又灌了一口酒:
“我老想亲他。”
“注意分寸,不要吓到玉茗。”乔恪劝他。
霍制很听劝,于是回到帐子后,趁着夜色偷偷亲了应夷,很注意分寸地没让应夷发现。应夷的脸颊很软和,在睡梦中泛着浅浅的红晕。
霍制像品鉴美食一样回味刚才的触感,又有点做贼心虚,在应夷身侧躺下,阖上眼,好一阵才睡着。
初夏,暴雨如注。
应四一整个春天都没有南下,直到夏夜里,拓伢人的身形如鬼魅,出现在河对岸。
霍制早有准备,率兵应敌。
“他们往林子里去了,我砍断了狼王的一条手臂,他们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