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楚暮走近了屋子,却听见了门内噼里啪啦大摔东西的声音。于是两三步赶了过去,准备推门而入。
凌翊极力忍着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浑身的燥热与难耐腾升,胸口转瞬间就开始因为毒发而剧痛起来。
这时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发现了窗外飘过的人影。
是谁这么不要命,还敢在这个时候来凌府的禁地。凌翊是头疼欲裂,心里漫上了杀意,捏了旁边的瓷杯碎片,灌力精准无误地往已经穿到门边的人影射去。
吱呀一声,门骤然被全然推开,而推开门的那人与此同时也闷闷痛哼一声,跌了下去,应声倒地。
楚暮的右臂被击中了,瓷片深深地嵌进了皮肉下面。他咬牙将瓷片拔出来丢掉,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揪了起来,被凌翊毫不留情动作粗暴地摔撞在了门框上。狠狠地被制住,动弹不得。
“凌翊!”楚暮被撞得疼死了,厉声喊道。
一声喊得凌翊意识回笼,视线定在了楚暮戴着的面具上,然后整个人都凝滞着僵住了。
颤着手拿下了面具。
不是刚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楚暮又是谁。
这……总不该是幻觉了吧?
“凌翊……”
楚暮被紧紧地抱进了年轻人滚烫的怀抱里,紧贴的胸膛之下是两颗互相撞得乱七八糟的心脏。
“义父……义父……楚暮……”凌翊一副神志全无的样子,带着哭腔,反复又反复地念着,“你回来了对吗?是不是?”
第40章情迷3
凌翊这小子的反应总能在楚暮的意料之外,也总能让楚暮一瞬间大脑空白着毫无办法。
他微微瞠目着挣动了一下,这一动更是在凌翊的心里火上浇油一般,再度炙烤起某种过久的思念带来的鲜明的恐惧感,甚至升级成一种痛楚,痛得要叫人忍不住从全身开始战栗。
凌翊更紧地牢牢地箍着楚暮的脊背,垂头胡乱蹭着楚暮的脖颈,气息炽热,“不要走了……好不好……义父……不要走了……”
那滚烫的吐息便也在生生地炙烤着楚暮,让他的呼吸也渐渐随之加急起来,在凌翊怀里软身顺着他试图安抚,试探着艰难开口,“……凌翊?”
叫一声、两声,连连好几声都没应,直到听到凌翊在自己的耳边猛地呛咳了两声,楚暮意识到不对狠劲推开了他。
凌翊的嘴角溢出了一线鲜血。
楚暮反应回来,迅速伸手嘶啦一下扯开了本就被凌翊自己挣得凌乱散开的衣领,果然是看到凌翊已经泛青到发乌的胸膛。
……这是,毒发?
“凌翊,凌翊,清醒一点!听我说话,告诉我,是不是情毒?!”楚暮提高音量,凌翊却是根本回应不了,心绪大恸之下只觉得毒发得越发强烈,痛苦地只想再度收紧手臂,把自己往楚暮身上蹭。
真是糟糕了。
残留的情毒拖久了还会再度复发是吗?
楚暮是真的没想到,毕竟那段时间即使是大着肚子,他也没少和小混蛋滚上床干浑事,还以为这个情毒早该是解完了。
怎么都想不到两年再初见是这番情景。
吃力地伸出手,往凌翊脖子上攀,勾住,贴紧,往前压去,愣是把凌翊按倒了,趴在他的身上。这才腾出间隙来,直起身,喘上了一两口气。
颤颤闭了闭眼。
楚大人两年积起来的节操此刻又是要碎一地了。心道是越活越回去。
都两年了,凑合干吧。
楚暮深吸一口气,俯身主动吻上了凌翊的唇。
凌翊的胸腔起伏得剧烈,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染得二人的气息吞吐间全是一股子铁锈味。这样的亲密对两人来说都有些生疏了,体验感也不是很好,但并不妨碍楚暮顷刻间被勾得血气上涌头晕目眩。
凌翊即使是被冲得失去了理智,身体本能却仍是很上道,手滑上去掐了楚暮的腰,楚暮禁不住,轻吟了一声,又想骂人,尚没骂出来,就被凌翊反身压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
第二日,楚暮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际已经微微亮。
入目是熟悉的床头雕花纹样,撑坐起来全身上下感受到的是熟悉的酸胀痛感,转眼看到的是熟悉的那个屋子,还有熟悉的射进木窗映在地板上的竹影。
还有躺在一边的,熟悉的,昏睡着的男人。
楚暮的手腕上留下了与两年前如出一辙的青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