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很小,只有婴儿拇指大小。两根触须比身体还长,靠的近的人,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商睿盯着碗里的小虫子研究了一会儿,疑惑道:“沈少,这两只虫子好像比上次取出来的虫子小很多啊。”
“废话。”
沈珏白了他一眼:“上次取出来的那只虫子,足足在贺连城身体里待了好几年,这只才待了两三天而已,甚至有一只根本没能进入他体内,当然会小很多。”
蛊虫已经露出真容,沈珏也没客气,掏出符纸和朱砂,潦潦几笔,一张符箓成型。
手指轻点,符箓飞速落入碗里,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不容忽视的煎糊味道,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贺连夜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响起。
“啊……住手,好疼……快住手……”
贺连夜因为疼痛,从床尾滚落下来,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另一边,贺连城只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回归,身体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贺母抓着手机扑过去,嘴里急切的喊道:“小师父,你快让大师过来,快来救救我儿!”
在场几人,除了贺母,没一个人同情贺连夜。
如若他不知情,或许还能辩一句无辜,可看他刚刚的眼神和行为,明显是知情者,恐怕还是主谋之一,这种心思歹毒之人,痛死活该。
“大师,是我呀!小夜的母亲,您快过来,小夜他……”贺母急切的说着贺连夜的情况。
沈珏眼里闪过一抹坏笑,突然朝贺母走过去,用力一抽,将贺母手中的电话抽走了。
“老畜牲,你两只宝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过来找我算账,我在医院等着,886~”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沈珏直接按下挂断键,结束通话。
众人被沈珏这波骚操作,惊的目瞪口呆,贺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想朝沈珏扑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人没扑倒不说,倒是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若不是沈珏不打女人,此刻她早就被踢飞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钟前,s市一栋小别墅里,正在房间打坐修炼的天正胸口突然一阵抽痛,随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咚咚咚,外面敲门声响起。
天正皱眉,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淡淡道:“进来。”
小道童手中拿着个手机,小心翼翼来到天正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将手机递给他:“观主,贺师兄母亲来的电话,说贺师兄出事了,让您过去救人。”
天正微微点头,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然而,那边只有女人的尖叫声,以及他那便宜徒弟痛苦的求救声。
因为子蛊出事,天正胸口正闷疼的厉害,急需要疗伤,结果这女人如此聒噪,一下让天正生出了厌恶之心。
不过,虽然父母都不行,贺连夜这个便宜徒弟(简称血包),却深德他心,若就这么让人死了,着实可惜。
还有弄死子蛊的人,这个仇势必要报。
天正沉着脸,朝小道童吩咐:“立刻备车,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天正是前几天,跟贺母贺父一起来的s市,为的就是查弄死换命蛊子蛊的凶手。
小道童躬身应是,接过手机准备退出房间。
岂料,小道童刚退到门口,手机里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少年音。
“老怪物,你两只宝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过来找我算账,我在医院等你,886~”
少年声音纯净悦耳,清脆动听,甚至还能听出几分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放肆!”
然而,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的嘟嘟声,提醒着天正,对方已经挂断通讯。
房间内一片寂静,小道童身体微微颤抖,大气不敢喘,刚才手机并未赖免提,是他接过手机时,一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小道童心想,这下完了……
“下去备车!”天正冷笑一声道。
小道童不敢忤逆,揣着手机,飞速退了出去。
窗外的月色分外明亮,皎洁如洗,都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柳枝婆娑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