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猴爪的故事里,夫妻俩的第一个愿望是想要获得金钱,却是以失去唯一的孩子为代价,他们得到的金钱,是来自于孩子死亡的赔偿款。
他们紧接着许下第二个心愿,让孩子回来。
屋外忽然下起暴雨,然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妻子立刻就要去开门,却被丈夫拦下。丈夫在这时终于明白,猴爪满足的心愿不是赐福,而是诅咒。实现心愿,永远要付出更加惨烈的代价。
谁能保证屋外的孩子,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于是丈夫许下第三个心愿:让孩子回去。于是,暴雨、敲门声以及猴爪,都在一瞬间消失,一切回归平静。
鬼王手骨也是如此,会给贪婪地许愿者,带来恐怖的诅咒。
许下愿望:我想要成为非常厉害的灵棋手;愿望实现,代价却是失去了自己。
那样,成为再厉害的灵棋手,还有什么意义呢?
黎山抬起脸,满眼空洞:“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姜允:“动手?”
黎山:“你已经猜出来了一切。只要把我的右手砍下,手骨就是你的了。”
“那你呢?”
“会死吧。”
一旁的剑铃看着姜允与黎山对话,心中弥漫开起一片巨大的悲伤。她连忙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对了!还好今天是她跟着姜云女神过来,如果是计兰蘅……
剑铃看向姜允抬起黎山脸的手,默默想:如果是计兰蘅看见,肯定要气死了。
虽然他没有说过,但剑铃知道他确实是姜云的“毒唯”。
姜允:“那就不砍了。”
黎山愣住:“什么?”
“我对砍你的手,以及让你死,都没有兴趣。”
黎山似乎陷入了混乱之中,他的手动起来得更厉害。“可是,祂……我必须要把我的手,献给该得到它的人。对,祂指示过我的。”
姜允的戒指里,再升起一团白色灵气,在黎山身边缓缓飘荡。黎山冷静了许多。
姜允:“在你被这副手骨寄生之前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黎山有几分茫然。
姜允:“姜云、鸠池吟、宿玉川,还有,原里、风意,这些名字,你有没有听说过?”
黎山皱眉:“这些应该都是灵棋界的人,我当然有听说过。”
姜允回头给了剑铃一个眼神,发现对方还呆站在原地,出声:“过来一下。”
剑铃:“啊——噢噢!”
果然还是计兰蘅在这方面与她最有默契。
姜允伸手摸了一把剑铃的头发,“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徒弟,昨天刚刚定段成功。你们来下一盘棋吧,下过这盘棋后,你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剑铃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和唤灵期的高手对弈?
姜允:“不愿意?”
剑铃疯狂摇头:“没有没有,能和厉害的棋手下棋,是我的愿望!那个——”
剑铃转头看向黎山,眼睛亮晶晶地说:“你好,黎山棋手,我叫剑铃,请您不吝赐教。”
黎山:“……雪雨,你可真奇怪。”
姜允已经用灵气将一方棋盘擦干净,“叫我姜云就好。顺便一提,火鸟的真名是鸠池吟。”
黎山沉默了一会儿,冷嗤:“你们这些名家灵棋手,来我这里寻开心?”
姜允不答,示意剑铃和黎山各座一边,开始下棋。
剑铃执白,如一团恣意灵动的风,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叮当作响的剑铃之声。
黎山执黑,沉稳如刀,杀伐果断。
姜允暗暗点头,剑铃确实进步了很多。
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她与紫铩下棋之时,她的棋过于飘逸,远超她的控制范围,最终让整盘棋都变成绵软无力的散沙。
剑铃的这种棋风,就好像放风筝。
风筝看似忽高忽低,任由群风舞动,但风筝线,实则一直在风筝手的手中。真正控制风筝的不是风,而是人。
聪明的风筝手应该懂得如何把握风势,让风筝随自己的想法活动。
原来的剑铃不懂这个道理,她的棋就是断了线的风筝;而现在,她掌握住了风筝线,这天上看似飘渺的风筝,自然也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