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自信啊。
姜允就要转身与鸠池吟离开。
忽然看见那位神秘莫测的黑衣棋手狱狼,站在几米开外,脸上要笑不笑,显出了极其浓烈的嘲讽味道。
“赢过所有人啊,”他说,“希望在与我下棋之后,你还能说出这种梦话。”
——噢。
姜允面无表情地想,虽然这个人遮挡住身型与外貌,调整了音色,刻意改变棋风,但终究还是让她认了出来。
这种熟悉的嘲讽风格,不是邪眼,还能是谁?
怪不得她的乖徒弟这几天的白日里如此困倦,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一个身体打了两份工。
邪眼……大概是为了他的手骨而来。
有意思。
姜允玩味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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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啃啃啃啃
第143章邪棋2“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姜允想,她早该想到的。
狱狼这个代号中的“狱”字,不就是来自于邪眼的棋灵,炼狱空间么?
计兰蘅都不知道的,邪眼究竟在夜晚时去了哪里,现在可是被她知道了。
但姜允完全没有与邪眼现在就相认的想法。
她倒要看看,这颗桂圆干究竟是想做点什么。
邪棋大赛迈入下一个阶段,意味着许多棋手要离开。姜允对此毫无波动。
但在白日,看见定段赛中有许多棋手被迫结束冲击定段之旅,她的心里泛起了几分微妙的涟漪。
定段赛的目的是为了筛选一批棋手授予段位,从此后可以参加各大官方大赛,成为登记在册的正式专业棋手。
相对而言,定段赛的火药味会比一般比赛低一些,因为第一名只有一个,但定段成功的名额却不止一个。
但是,定段赛的苦涩,却远胜于所有棋赛。
“……对不起,老师,我输四局了,我没有希望了。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姜允走进来的时候,听到一个男生抽噎着打电话。
这是正式步入棋手生涯的一道大门。推开它,后面未必有繁花似锦;但推不开它,这条路都不会有再走下去的可能。
更何况,定段赛还是有年龄限制的。
在规定的年龄之前无法定段成功,这辈子就无法成为专业棋手了。
在这个定段场馆中,也能看见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成年棋手。他们显然比计兰蘅等少年棋手,显出更多的焦虑,更在意、纠结于棋局的胜负。
他们的机会是用一次少一次,甚至或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但命运从来不会对可怜的人心软。
胜利,永远只会更多地倒向强大的人。
姜允轻轻呼出一口气,坐于棋桌边。
她这次的对手,又是熟人,是鲍思妙。
鲍思妙目前已经输了两次。
根据这次比赛的相关数据来看,输棋两次以内可以定段成功,三次则会有许多变数,具体要看其他棋手的发挥,或许要比拼小分;三次以上,希望就很渺茫了。
但姜允依然没有心软。
心软,是对棋和鲍思妙的侮辱。
鲍思妙下棋的时候,也与往常一样,非常安静,只是垂眸,不发一语地思考。
“——我输了。”鲍思妙说。
明明是输掉了非常关键的一局,鲍思妙这时的声音,反而比她与人交流时的声音更大几分,并且说得很稳,没有飘忽游移。这是她在表示自己的自尊。
姜允:“承让。”
两人这盘棋下得有些费时,因为鲍思妙中间长考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