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白衣人轻晃一下金杖,那处凶煞十足的红光,便立刻消散。
计兰蘅:“……”
他的担忧,稍显多余。
同时,他感受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浓烈的不甘心情绪,是来自于祂。尽管如此,在这个白衣人的攻势下,祂只能交出身体的掌控权。
……他“回来”了,他又可以动自己的身体了。
灵气波动带起的风,将白衣人的帽兜吹起些许。
计兰蘅用自己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发现在纯白的帽兜之下,是一双漂亮圣洁到极致的蓝瞳。
中间隐约有一道白线,像极了海洋与天空的交接。
计兰蘅强撑起虚弱的身体。
白衣人一步一步走近,在他的面前站定。
计兰蘅这时才发现,这个神秘人没有影子。她虽在他眼中有实形,阳光却是直接穿透过了她的身体,所以没有投下任何影子。
“恩人,多谢。”
计兰蘅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做出周全而真诚的礼仪,如此道。
就算此人诡异,但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礼数不可废。
那人抬手,从金杖上取下一个金环,将手掌落于他的眼前。
计兰蘅一怔。
这是,要把金环给他的意思?
那人淡淡道:“呆气。”
计兰蘅:“……”
原来恩人是会说话的。
而且还是贬损他的话,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抱歉。”
计兰蘅勉力要让自己站起来,对方却一伸金杖,阻止他的动作。
下一瞬,计兰蘅感觉到下巴被什么轻软的东西拂过,他的下巴就高高地抬起来。
是,恩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成何体统。
不管是他,还是恩人,都早已到了要男女大防的年纪。
计兰蘅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在被火烧一般。
喉结轻动,咽下一口唾液。
不该如此想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大楚朝,在现下时代,男女之间,并没有那般避嫌。
再说,用上成何体统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救了他命的恩人来说,实在是太重。
哪怕是在心里批判,也不该是一个君子所为。
至多,只能用“于礼不合”。
计兰蘅感到耳尖传来又热又胀的感觉。
这次不是羞窘,而是物理刺痛所带来的痛感反馈。
是恩人用开了口的金环,穿破了他的耳垂。
“此物可帮你压制体内的邪眼。”
「邪眼?啧。」
计兰蘅听到一个闷闷的声响,带着愤恨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有人在他的脑内说话。
恩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用清冷的声线平静地解释:“虽然压制住邪眼,不让祂来抢占你的身体,但暂时不能根除祂的存在,所以你现在是一体双魂。你可以感知到祂的存在。刚刚就是他在说话。”
“噢,虽然祂并不认同邪眼这个称呼。”
说着,白衣人轻晃金杖,大约是在对这个“邪眼”发动攻击。
尽管对方拼命忍耐,但计兰蘅还是能感觉到祂的痛苦。
计兰蘅现在大致搞明白了眼下的局势。观入海所珍藏的珍宝,其实是一颗附着邪祟灵魂的眼睛,他将这颗邪眼吞入腹中,等于是让这个灵魂在他的体内释放,所以他刚刚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就是邪眼在作祟。
邪眼的能力在观入海等人之人,只是一抬手,就能将这几人瞬间杀死。
而恩人的能力,更在邪眼之上。
尽管还不算很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系统,但计兰蘅想,眼前这位穿着白衣的恩人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层级。
计兰蘅:“原来如此。多谢恩人救我一命,还赠与我这一法器。不知,我可以为恩人做些什么,来回报恩人的恩情。”
“你会下棋?”
“我擅长围棋,但不能驾驭灵气,所以若恩人问的是灵棋,那我算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