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便再翻不出什么水花。
毕竟神谕廷是以人的恶意聚集而起,这种囊括着欲望、杀戮、嫉妒等等负面情绪的组织,很难出现为理想牺牲、为信念赴死的高尚情操。
就算真的有人被克洛诺斯忽悠到理智全失,姜允也不担心,最多就是手上多沾染点鲜血而已。
在完成这部分权力布局的同时,姜允同时也在推进给燕斜月施压的计划。
让他看见身边有人因他而死,就是计划的重要一环。
但在姜允的计划中,她从始至终考虑的就只有黄橙,而非林檎。
那封给林檎寄出的挑战函,其实是维纳斯的自我发挥。维纳斯当时只是和姜允说,如何推动黄橙前往神谕廷,她已有想法。
看到维纳斯的挑战函之后,姜允立刻懂了维纳斯的意思,顺势而为,让黄橙听到她和林檎的对话,从而决定替林檎去参加比赛。
维纳斯:“我的挑战函,并没有让你很意外。”
姜允承认:“我确实有想过,你会去找林檎对决,毕竟你们在程序编写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维纳斯:“不只是如此。还有是因为,林檎是你的徒弟。姜昀,我嫉妒她。”
维纳斯突然而来的坦诚,才让姜允有几分措手不及。
感觉像是在两个姑且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活动,在一个家染上了苹果小猫的气味,到另一个家里,被珍珠小猫闻出了猫的气味,于是就被咬了一口。
还蛮奇妙的。
所以现在就是哄猫猫环节。
有点小麻烦哝。
姜允:如果一切事情都能像狙击一样简单就好了.jpg
姜允:“维纳斯,我承认林檎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我对她的情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是我为数不多,与神谕廷有关的眷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难过。”
维纳斯垂下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白。那我还有一点想要问你,你让我负责救黄橙,一是不信任波塞冬和雅典娜,二是你觉得我不会对黄橙下手,是吗。”
姜允垂眼。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现在只有她和维纳斯知道,黄橙并没有死。
维纳斯看向姜允:“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姜允:“只是猜测。当是在参与小丑的晚宴这个游戏时,我就在猜测,维纳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基金会的事件作为出题的蓝本,你是如何关注到的这个案件的?然后我想,有没有可能是其中的某个相关人员与你想熟?比如,一位受害者。”
“因为我可以感觉出来,你是想借这个游戏去控诉些什么。而那群人操纵的基金会中,有许多注入了甘贝特家族的赞助。于是,我突然有种直觉……是,尚阳吗?”
维纳斯阖眼,姜允继续说:“但就算是这个猜测不成立,整个神谕廷里,我也最相信你。如果要选一个人将黄橙偷偷地、完好地藏起来,我只会选择你,我只会放心你。”
维纳斯缓缓将眼睁开:“我都快忘记那个人叫尚阳了。很多年前,在你要成为阿尔忒弥斯时,我们在浓雾区见过他。”
姜允:“是。”
维纳斯:“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又见过他一次。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欠他一点人情,黄橙是他的朋友,我不会动他。”
姜允:“嗯,谢谢你,麻烦了。”
维纳斯:“姜昀,黄橙如何,我无所谓。我也不关心你为什么要设计让他在直播时看上去被虐杀,实际却把他救下来。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办到。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但别人和我未必一样。小心波塞冬他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悄悄救下黄橙,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姜允:“我明白。谢谢你提醒我这些。”
说完,姜允上手轻点维纳斯的脸颊,“话都说开了吧?既然说开了,就不要不高兴了。要珍惜人生中快乐的时刻。”
维纳斯眨了一下眼,像是一只呆呆的小猫。
维纳斯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