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两人的近身格斗技术几乎不相上下,但燕斜月还是略高一筹。
波塞冬在又一次勉强躲避掉燕斜月的强攻动作后,“停。”
燕斜月顺势收回要攻出去的手,“怎么?要认输了?”
波塞冬嗤笑一声,“不想和你打。换个文明点的方式,来玩个游戏吧。你要是输了,乖乖和我回神谕廷;我要是输了,我把那个橙色头发的小朋友,还给你。”
燕斜月瞬间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波塞冬:“好。”
波塞冬挑眉:“你都不问问游戏规则的吗?”
“和你们这种就喜欢耍阴招的下三滥玩游戏,需要考虑太多的规则吗?”燕斜月笑得嘲讽,“不管是听上去多么完美公平的规则,你们都有各种方式钻漏洞。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听的必要。顺便,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们做的再怎么低级,我照样会赢。”
“因为我很强。”
波塞冬深呼吸了一下:“随便你。五年前,你就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五年后,事实依然不会有所改变。”
波塞冬想要和燕斜月玩的这个游戏名为“半数判决”。
波塞冬会让手下带上来八个人,波塞冬和燕斜月将会用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和八个人沟通交流,收集信息。
二十分钟后,波塞冬和燕斜月需要轮流给出一个判决条件,保证场上当且仅有四个人满足。条件不可重复,当哪一方最先说不出条件之时,便为输家。
例如,八个人中有四男四女,波塞冬先说出“为男性”的判决条件,那么燕斜月就不能说出“是男人”等表示意思一样的语句,或者“为女性”的正话反说言论。
燕斜月点头,表示听明白规则,悠悠补上一句:“但是这八个人,万一说谎了呢?”
波塞冬:“当你说出判决条件,他们不会违背自己的真实情况,故意做出错误的选择。燕斜月,你可以对我多一点信心。”
燕斜月不置可否。
波塞冬转头和手下说:“把人带上来。”
等看到上了场的八个人后,燕斜月嘴角笑容的弧度微微卡顿,眼神完全冷下来。
这八个人,都是当时参与围杀黄橙大军中的一员。燕斜月死都不会忘记这群人的脸,尤其是八人,几乎都是那时候花了大力气的,甚至还有一人,正是拿刀捅入黄橙心脏的那一个!
波塞冬露出诡异又挑衅的笑容:“如何?”
燕斜月冷淡道:“一群垃圾,和你一样。”
波塞冬并不生气,反而是对燕斜月的态度感到满意。
——果然就是想看见燕斜月痛苦啊。
姜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如此想道。如果燕斜月这时候没有任何反应,那么波塞冬就会落入极致的失望。
屏幕上,两人走下场,向八个人询问信息。
这八个人,有的面对燕斜月有些害怕,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几个字;有的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闷嘴葫芦,问什么都不会说话;有的态度趾高气昂,说话颠三倒四,感觉一句话十个字,起码有八个是假的。
波塞冬完全是在给燕斜月挖坑。
但燕斜月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手按在来人的肩关节上。
咔嚓。
那人痛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半趴在地上,一阵一阵地痛呼起来。
燕斜月抬起脚,又重重地碾在那人的左脚踝关节上,伴着那人更剧烈的痛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刚刚问你叫什么,你说不知道,现在,可以想起来了吗?”
“想、想起来了。”那人回答。
燕斜月慢条斯理地收回脚:“早点想起来不就好了吗?你少受些罪,我也能少踩点狗屎。”
燕斜月这一副暴戾的做派,把七个人吓到了。于是等燕斜月再来问他们问题时,一个个都乖巧得不得了,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个胆子特别小的,都不用燕斜月开口问,就直接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干净净。
波塞冬淡淡出声:“怎么这么野蛮?愚弄人心,应该是一门艺术。看来你在联查队的那几年,一点上流的本事都没学到,尽把这种粗鲁的做派搬了过来。”
燕斜月微笑:“诶?可我明明很文雅了吧,我要是真的粗鲁,这群人都要被我砸成肉泥了噢——哈哈,开玩笑的,你们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禁不住逗,表情都好视死如归啊。尤其是你。”
燕斜月看向某个抖如筛糠的人:“你在害怕什么呢?当初拿刀的动作不是稳当得很么?你这只右手可值钱了,如果是肉鸡,都是要把这一个翅根切下来,单独卖的程度。”
那人更加害怕,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我错了,我那时候就是头脑发热,我没想到刀子就会穿进去,我真的没想到。”
听着这人颠三倒四的解释,燕斜月笑得愈发温柔:“没事,等下,你想不到的事情,会有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