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又伸手拨弄了一下那颗纽扣,似乎实在确保它没有开线,而是非常牢固地缝在衣服上。
确认完这一点后,他点点头,微笑着再对上她的眼睛。
“我不认识你呀。”
“……那你为什么要为我披外套?”
燕斜月露出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瞳孔就像一块亮晶晶的水果糖一般折射出亮眼的光彩,“因为我觉得你很漂亮。”
姜允:“?”
两者的关系是在?
“噗嗤。”
燕斜月没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想,这两个有什么关系?”
姜允:……确实她是这么想的,但是让燕斜月这么一说,她莫名地有股不爽是怎么回事。
所以,不论是几岁的燕斜月,就算是从营养仪中刚刚苏醒过来的燕斜月,都具有着欠揍这一特征。
欠揍是天生的基因,而非后天养成的习惯。
燕斜月:“其实我也不太知道?你就当我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或者单纯手痒?”
姜允内心腹诽:如果是燕斜月的话,那一定就是第二种可能。
燕斜月眨巴着天真澄澈的眼睛,“你问完了吗?那轮到我问问题了噢,你是不是认识我?”
姜允:“……算是认识。”
燕斜月:“噢,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台仪器里,以及为什么身体上好像还做了很多实验?”
姜允:“这些事情,你都是有感觉的?”
“嗳?”燕斜月抿着嘴,提起一边的唇角,将嘴角那一块皮肤鼓起一点弧度,“很难回答,算是有感觉,我的意识大多时候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像在做梦一样。”
姜允:“比如,你还记得什么?”
燕斜月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因为浸泡着的营养液还留在头发上,所以被他抓过的地方,金色发丝都炸起来,像是一颗被嗦了一半的芒果核。
“大多时候他们是在讨论数据,讨论什么实验方案,还有一次他们好像很激动,大概是在夸我,”说着,燕斜月自我肯定地点了一下头,伸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放于下巴下方,“嗯,我就是这么厉害。”
姜允:“……”
本来她还以为,燕斜月是不是在神谕廷经历了什么非人的遭遇,才让他养成了玩世不恭的性格,所谓“用表面的笑脸掩藏内心的痛苦”。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这家伙果然是一直都——
姜允的眼神一怔。
因为燕斜月做了动作,衣袖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臂。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她看清上面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针眼。
是多次用注射器扎入皮肤所留下的。
姜允缓缓地移开眼睛。
“……嗨?”
才移开一下,眼睛里就倏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
尽管燕斜月确实英俊帅气,但突然来这么一下,也还是够吓人的。
“怎么?”
燕斜月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审视的光芒:“我是想问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对吧?”
姜允思考了一瞬,回答:“不知道。”
于情于理,神谕廷里的「姜昀」都是不应该知道燕斜月这个名字的。
没想到面前这个燕斜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好,我告诉你,我叫做燕斜月,记住了?”
姜允:“…………”
燕斜月真的很欠揍!
真的!!
姜允:“除了名字外,你还记得什么进入这台仪器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燕斜月又抓了一把头发——这次抓的是另一边,于是他的头发便成为一个全部被嗦过的芒果核了。
“隐隐约约有一点点,但——”
稀碎的声音传来,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是赫拉、安妮,还有其他几个姜允还算面熟的研究者。
为首的赫拉,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激动,但很快便恢复冷静,微微侧头嘱咐身旁的安妮:“记下来,实验体提前苏醒,等下好好排查原因。”
“是。”
赫拉边说边走上前,脚步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