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允站起来,“如你所想,她确实是要逃走。”
燕斜月挑眉一笑:“那等她发现自己准备的逃生工具基本已经被我毁掉得差不多时,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啧,还真当我被她耍得团团转。”
姜允:“她这是要跑去哪里?”
燕斜月:“后花园,那里藏着她给自己留着的逃生工具,是一个牌子特别贵的海陆两用车,唉,拆起来的时候还让我很心疼呢,一边拆,我一边还在想,按我的工资,要买下同款可得攒几个月。”
但姜允知道,燕斜月只是嘴上说着开玩笑而已,真拆车的时候,他手上动作大概是一点没有含糊。
两人快步向玻璃花房跑去的途中,燕斜月还有闲心跟她聊天:“对了,从你那里拿来的那个药,我当成香薰放在那个花房里了,她们现在感觉应该很好吧?”
等两人跑到花房面前,就见门大开着,兰茵站在中间,手举着一杯枪对准他们。
“不要过来。”
姜允看着对方的枪口,又将视线转移到边上的帕拉斯。
后者被绑在椅子上,关键的地方都被挡在花架后,只有架子间影影绰绰显出的那一头粉毛,可以让人辨认出她的身份。
兰茵:“退后,你们谁都不许进来。”
帕拉斯这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看上去她嘴里似乎还被塞了什么东西,导致话也说不出来。
兰茵咬牙:“你们,进来一个人,我有话要说。”
姜允转头看向燕斜月,表情淡定:“你怎么想?”
燕斜月摩挲一番下巴:“唔,听上去很麻烦的的样子啊。”
两人神色自如地交流着,仿佛谈论的是“天气如何”“等下吃什么”的日常话题。
二人身后的玻璃花房之中,兰茵攥紧手枪,眼睛爆出条条红血丝:“不要废话!”
帕拉斯被捆起的双脚捶蹬着地面,似乎很痛苦。
兰茵:“我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内,选一个人进来,否则我就直接杀了她。”
燕斜月歪头:“诶,可是他们这些人不是本来就要死的吗?现在你杀她,还算是帮她忙呢。”
兰茵懵了一下,“你——”
燕斜月双手环抱胸前,脖子左压,右压,缓解着颈关节的酸胀,嘴上像是哄小孩一般:“知道啦,好麻烦,那你让我们慢慢考虑呗。”
兰茵“嘭”地一声关上了玻璃门,显然是被气得不清。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装,够戏精的,”燕斜月看向姜允,“你怎么想?”
“你已经决定要进去,只是还没彻底决定,这个人是你,还是我。”
燕斜月笑着点了一下下巴。
“我的答案是,我去。”
“哇哦,那我们又是心有灵犀呢,因为我也是想让我去呢。”
“理由也是一样吗?”姜允说,“让我猜猜,你的理由应该是,你觉得这件事做起来,只有自己才能让你最放心。”
“可以这么理解吧。虽然我们都知道她在演,但毕竟里面还是很危险。”
燕斜月说着,眼神瞥过面前女人的耳廓。
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血痕。
是刚刚在餐桌上,一枚子弹擦过时留下的。
姜允:“我的理由,一半是我稍稍比你更会一点沟通的艺术,我会努力从她嘴里挖出我们需要的东西。”
“另一半,燕斜月,我相信你。”
燕斜月表情一怔。
姜允的神色如一潭静幽的水,表面不起丝毫波澜。
“我相信你,即使中间隔着这一座玻璃花房,你也能保证我至少不死。”
片刻,燕斜月哼笑:“至少不死,听上去我也不是很厉害?”
“那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啧,姜法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是我的队友,倒是我的敌人呢。”
【那你还真是说对了。】
燕斜月轻慢的音色,和许久未听到的系统音,交织在一起,混入姜允的耳朵里。
系统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