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无情铁手再次落下,冲着众人的头顶袭来!
此地无法御剑飞行,众人飞身跃起向后倒退,视野透过黄沙快速打量眼前的机关傀儡。
身体还算有模有样。
脸……真不太行,奇形怪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五官横七竖八都是错位的,没有半点人样。
看来老祖宗的手艺也并非全然完美。
“它长得好丑。”炎灵啧啧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如我一根脚指头。”
“不讲不讲。”
楚衔兰为老祖宗的作品极力挽尊,“毕竟傀儡藏在这种地方谁都看不见,随便长长怎么了。”
花灵简直痛心疾首:“你到底是哪个阵营的,它拿拳头攻击我们,你还帮它说话!!?”
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语间,一道炫白的冰系剑光风驰电掣般划过,寒气似乎要将空气凝结,滔天剑气直直插穿了机关傀儡硕大无比的头颅。
那一剑所向披靡,霎时间让漫天碎石轰然炸开,由青铜和岩石所组成的丑脸瞬息坍塌。
待众人回过神,不系舟已化作剑影流光,回到剑修手中。
弈尘的身影静默如山。
哪怕半妖们对自身种族的实力有所了解,当他们望向那个冷如霜雪,持剑而立的男人时,也不免产生发自本能的胆寒。
就像兽类天生在同族之间便有优劣之分。
在场的桃花源半妖们内心惊涛骇浪,呼吸急促,心中不约而同达成一个共识——眼前这名半妖,与他们绝非同一层级的存在。
半妖们尚不清楚这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从何而来,那种如同生命受威胁的感受无法言说,只能归咎于修为压制。
然而这些想法只存在于瞬息,危难当头,众人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对抗眼前的危机状况。
无数灵光杀招闪过,机关傀儡的手掌、手臂、肩膀等部位被逐步击碎,但不出一会儿,那些被击碎的碎片竟然重新聚拢,又回归了原样。
这便是傀儡的恐怖之处。
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重组。
机关傀儡没有痛觉,也并非真正的活物,只会永远不停地攻击闯入祭坛的外来者,一拳一拳虽然笨拙,力道却足以撼地摇天。
看似脆弱,又比玄铁还要无坚不摧。
花灵心情复杂,嘴下不饶人:“衔兰,你的愿望实现了,开心吗?开心就对了——遗愿总是容易实现得快一点。”
“别说,风凉话。”雪灵张开护盾挡在少年身前。
天地之灵们你一言我一语,楚衔兰却抽出心思思考某件事。
这么庞大的机关傀儡,到底是靠什么力量支撑着的呢?
这世上肯定不存在持续千年还能无限制使用的法器,那太逆天了。
“再这样打下去,咱们的灵力会被消耗干净!”牛骰和马勉先后负伤,在石台边缘一退再退,握着武器的手都隐隐发麻。
器修的作用这不就来了吗?队里有个半妖病急乱投医,“诶,你不是器修么,能不能拆了它!”
其实楚衔兰很想回答:我能!
但是没有实验的机会嘛,器修也不是说拆就拆的,一回生二回熟,倒是给他个机会熟络熟络先。
最好是能够找个高山流水的绝美之地,他与制作傀儡的老祖宗见上一面,边弹琴边饮茶。
机关傀儡一杯茶,自己一杯茶,老祖宗一杯茶,谈笑之间,千年前的炼器机密哐哐哐进入他的脑袋。
“那怎么办?要不先往后撤?”另一个半妖喘着粗气,焦急地看向领队。
领队虽然之前来过禁地,可也从未见过机关傀儡被激活的情形。毕竟只要老老实实跟随灵阵,稳稳当当踩着石台一路走过去,就能简简单单进入祭坛。
猴子都能学会,有手有脚就行。
他也不懂,又没招惹任何人,好端端的怎么机关傀儡就活了?
难道他们一队卧虎藏龙还不如猴?
不管怎么说,要是所有石台都被摧毁,他们就真的无处落脚了。
领队沉默片刻,震声道:“这家伙是为了守护祭坛而存在的,不可能伤害祭坛本身——我们赶紧想办法越过去,避开攻击,等到了祭坛附近就安全了!”
这的确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
众人即刻放弃进攻开始行动,周围散落的完好石台不算多,勉强能从一条曲折的路线绕到祭坛边缘。
机关傀儡似乎预料到众人的想法,拖着沉重的身躯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魏烬烦得不行了,蹙眉调转方向冲弈尘喊道:
“喂,能不能用冰封术把那玩意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