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尘却垂眸饮茶,没有看他。
回去的路上,萧声声越看自家哥哥越不顺眼,突然大声说:“哥,你去保养一下你的尾巴毛吧!”
“你又抽什么风。”萧还渡莫名其妙,摸了摸尾巴,“这不是挺好的。”
萧声声跳起来指指点点:“你尾巴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柔顺,没有光泽,还打结了……你最近是不是常常熬夜啊,毛毛都分叉了!”
“你就不能学学楚哥哥,每天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吗?你这样怎么找得到道侣啊!”
萧还渡怀疑狼生:“???”
楚衔兰能比我好到哪去!
他好歹是个香喷喷的刀修,总比脏兮兮的器修强吧!
炎灵忽然化为原形,不紧不慢走在几人身边。
它用自己那飘逸柔顺的鬓毛跟萧还渡比了比,走出一个标准猫步,鼻孔喷出一口气,飘飘然道:“唉,遇上我,你无需自卑。”
萧还渡懒得喷。
虽然萧声声刚才数落老哥毫不心软,但比起一匹马,她还是觉得萧还渡更强一点。
“我觉得,我哥哥好一点。”
“我更好!”烈马不服,用力跺脚。
萧声声大喊:“我哥哥不仅毛发顺滑,还敢吃蜈蚣!”
什么鬼?炎灵心想吃蜈蚣跟毛发有个屁关系,但还是不甘示弱:“我!也!敢!”
“我哥吃得比你多,他敢一边吃蜈蚣一边吃蟑螂一边吃蜘蛛!”萧声声叉腰乘胜追击,“还有蚰蜒和蝎子!我哥哥能把这些虫子串成一串,吃完你的吃你的!嘎嘣脆,鸡肉味!”
炎灵显然有点慌了,“你、你以为我不敢吗!”
“哇哦,两个小馋猫,”花灵捏着鼻子,“那还等什么呢?美味即将到来,赶紧找个虫子窝,趴在地上开始吃吧。”
萧还渡头疼欲裂,大叫一声:“我不吃!”
几人打打闹闹吵得翻天,都没发现队伍里缺了个人,萧声声用手指点点下巴,疑惑道:“楚哥哥呢?他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众人一愣,齐齐回头。
不远处,楚衔兰逆行着,往回走出好几丈远。
“喂,你去哪儿啊。”萧还渡喊道。
雪灵轻拍少年的脸,楚衔兰仿佛如梦初醒,“啊。”
“你不会是要回去找弈尘吧?”花灵飞了过来,歪了歪头,“不是让你别等了么。”
楚衔兰竟无言以对。
他抿抿唇,自己都有些意外了,奇怪,怎么刚才走着走着,下意识就……
回到小院,楚衔兰无所事事,索性在院内坐下,翻出工具开始打铁。
敲着敲着,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看一眼。
再看一眼。
短短几日历经无数是是非非,楚衔兰的心也很乱,突然锻造锤砸到手,指尖一阵疼痛。
上次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还是刚开始学炼器的时候。
平日里最爱做的事情在此刻显得索然无味,他放下锻造锤,起身走到门边,抱着膝盖坐下。
不知等了多久,他睡着了,梦里什么也没有。
待重新睁开眼睛,弈尘立在面前,静静地望着他。
一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楚衔兰揉了揉眼睛,露出笑容,高兴道:“师尊!”
但很快,表情渐渐凝固。
师尊腰上的法器……他亲手做的玉佩,为什么不见了?
第164章多余问
夜已深,竹林幽静。
桃花源并无真实的日月,只要不点灯,就是黑灯瞎火。
偏偏修仙者耳聪目明,再如何漆黑的环境里,楚衔兰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对方腰间那处空荡荡的位置。
师尊……没戴玉佩?为什么?
楚衔兰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失落,用力捏了下掌心,又用指尖抠了抠。
没戴着……又怎么样呢,毕竟修真界也从来没有人规定过,师尊非要无时无刻佩戴着徒弟送的法器吧?
那的确是他送的,可送出去的东西……别人想戴就戴,想摘就摘,又有什么可问的。
这玩意跟师徒契不同,只是个小物件。
一年四季都戴同样的玉佩,厌烦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