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他的逆子真的要……背叛正道组织了!!
这不是能受意志控制的,本能反应岂能容得他拒绝,这是不可抗力!
少年白皙的皮肤泛起淡粉,眉下小痣随着睫毛剧烈颤抖,湿漉漉的双眸艰难地抬起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到了崩溃边缘,手忙脚乱之中胡乱拍了拍白蛇的尾巴——
“师尊,我难受,我不要……”
“楚离,别动。”弈尘说。
低哑而短促的命令不容置喙。
却见楚衔兰肩膀一颤,像是被下了定身术,把抗拒咽回喉咙,慢慢停止挣扎。
少年认命般紧闭双眼,胸口起伏,尽管满心都是委屈不解,被欺负得浑身泛红,可他就真的不敢再动一下。
见他顺从至此,弈尘的眼神暗了暗。
从心窝深处生出一丝恼意,矛头对准自己。
他心知楚衔兰从不会违逆自己半分。
向来只会在他面前露出最柔软乖巧的一面,只要他开口下令,就算命弟子宽衣解带,楚衔兰也会乖乖听话妥协,予取予求。
哪怕并非心甘情愿。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弈尘在混沌的思绪之中生出些许迷茫,好似被施加命令的人是他。
弈尘始终相信楚衔兰心里有他,毕竟少年种种反应全因自己而起,无法弄虚作假,可是……
那些情感,有几分是仰慕,几分是依赖或习惯,又有几分是……
真正的喜欢?
银白色的蛇尾顿了几息,缓缓松开,解放禁锢在怀抱中的人。
“师尊……?”楚衔兰本还在心里怒骂十万次逆子不争气,这会儿身上一空,无所适从地睁开眼。
“走吧。去解蛊。”
弈尘没有多言,冷着脸起身往门外走去。
屋内只剩自己一人。
楚衔兰坐在床边伸手捂脸,胡乱搓了搓脑袋,愣了半晌才收拾好自己。
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
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没有蛊发的清醒状态下发生的。尽管师尊并没有真正对他做什么,其中真实存在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吗?
他确实吓到了。
可好像……也没有到不寒而栗的程度啊。
楚衔兰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他们先前那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师尊说“我们两情相悦”,说“你一直喜欢我”,还说“为何出尔反尔”。
难道……师尊真的喜欢自己?
啊这,不可能吧?
他目瞪口呆,这种恍惚持续到重回巫医的竹屋。
巫医见他们这么快就商议回来,也有些意外。
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二位稍等,解缠命蛊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我先去准备一下。约莫半个时辰就好。”
经过一系列事件,楚衔兰与弈尘本就一路无言,现在共处一室,更是尴尬蔓延。
他偷偷瞄了一眼弈尘。
结果弈尘直接起身,又推门出去了。
楚衔兰:“……”
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楚衔兰正襟危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理不明白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他的脑子本来就直来直往,擅长研究精密法器,不擅长情感问题。
天哪,太离谱了。
有朝一日……他跟师尊之间竟会出现情感问题……
刚走神一会儿,竹屋的门又被推开。
楚衔兰唰地抬头。
“帅哥哥!这两个小东西是你的朋友吧?他们跟着我到处浪,现在被我带回来啦~”萧声声左手拎着炎灵,右手抓着花灵,猛冲而入,蓬松的大尾巴都快摇成风车。
花灵拼命挣扎着从她的魔掌里探出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啊啊啊人家头晕!这小祖宗太能折腾了!”
萧声声环视一圈屋内,狼耳朵动了动:“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呀,另一个帅哥哥呢?”
楚衔兰干巴巴道:“我不知道。”
待萧声声离开,花灵打量了几眼心不在焉的楚衔兰,挑眉问:“你咋了?弈尘人呢?你俩平时不是形影不离么?”
这三个问题楚衔兰一个也不想回答。
“他们两个,吵架了。”雪灵坐在桌边,慢悠悠概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