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你他爹不要命了啊!瞎说什么,那可是修仙者!”
大道通天,无形无相。
修仙者对于市井凡人而言,是无法接近的传说,也是话本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楚衔兰端着茶碗,盯着那道如霜似雪的背影,就像看见高悬在空中的明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等那人消失在天边,他才愣愣地问旁边收拾桌面的伙计:“他是谁啊?”
“谁?”
“那个,白头发的。”
伙计哦了一声,“那位啊,好像是太乙宗的霁雪仙君,被称作什么来着……我想想,凡尘降仙?噱头挺大,估计跟真正的仙人也差不多吧!”
凡尘降仙。
楚衔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哗啦。”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喝多了的赌徒互相推搡打骂,一杯没喝完的酒从桌上滚落,大半都洒在了楚衔兰的裤子上。
赌坊老板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叉着腰皱眉道:“你这小乞丐,这大冷天裤子打湿了还不赶紧脱掉,当心把腿冻没了,以后连路都走不了!”
……
楚衔兰睁开眼。
突如其来的童年回忆总会让人伤感,眨了眨眼,视野恍惚了一会儿,意识才从梦境中渐渐复苏。
仰头,上方是黑漆漆的石壁,下方——
有人在脱他的裤子。
他把眼珠子往下挪,所有懵懂,迷茫,伤春悲秋被强烈的震撼炸得灰飞烟灭。
楚衔兰:“……”
准确来说,是谢青影,谢前辈,谢大神医……在脱他的裤子。
我草。
有变态啊!!!!
第59章醉春烟
楚衔兰的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大团被水泡过的棉花,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
天哪,谁来告诉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得不用这团湿哒哒的棉花脑子,进行此生最艰难的思考。
第一种可能。出于前辈关爱之心,谢青影是个天大的好人,在迷雾混乱中救了他,发现自己腿上有伤,秉持医者仁心精神,正在替他紧急处理伤口,动机纯粹,行为高尚,感动修仙界!
第二种可能。出于严谨的医修角度。谢青影希望观察一下缠命蛊在宿主身上的具体表现,近距离看看自己小腹附近的蛊纹,虽然方式直接了点,但出发点是为了学术!是为了找到解蛊之法!情有可原!
第三种……啊啊啊啊啊没时间思考了裤子真要被扒了!!!
就在楚衔兰进行脑内天人交战的短暂空隙里,衣料摩挲作响,谢青影那双手动作不停,从腰际往下又褪了寸许……
停停停!
楚衔兰一把扯住自己的裤腰带,“谢前辈,您在做什么!”
谢青影身形一顿。
男人缓缓抬头,眉眼弯弯,笑容温润端方。
“你醒了?衔兰。”
……衔兰?
楚衔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的称呼哽了一下,莫名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一处阴暗洞窟之中,而他正躺在中央的石台上,身下铺着张不知是什么兽类的白色毛绒长毯。
最可怕的是。
脚踝和腰间都缠着藤蔓,身体被牢牢固定在兽皮毯上,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琉璃灯的熄灭……在迷雾中被药捂住口鼻……高阶木系修士可操控灵植藤蔓……一切的一切都象征着……
——没有第三种可能了!
谢青影就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正宗变态!
可是在预知梦里,这家伙的目标分明是师尊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对自己下手……?
任凭他想到灵根打结也找不到原因,搞什么啊?
楚衔兰百思不得其解,双脚用力挣了挣,束缚在身上藤蔓立刻收紧。
谢青影就轻轻笑了。
医修伸出食指按在藤蔓上,俯下身,语气像是哄不听话的孩子,“别乱动,你越是挣扎,它们就缠得越紧,上面有刺,会在身上留痕迹的……不好看。”
不好看?
楚衔兰气笑了。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他没有犹豫,指尖金光直接幻化出一把短刃,趁其不备,毫不留情往谢青影的脸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