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兰,今日我就会向所有人证明,你根本不配站在这个位置,更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他冠冕堂皇地勾了勾唇。
“当然,若是你主动投降,本殿下也会高抬贵手的。”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不单单是因为季承安赤裸裸的公然挑衅,也因他手里的那把宝剑品阶实在不凡。
剑身通体碧蓝,隐约可见灵气所凝成的水纹,楚衔兰眼睛微微瞪圆,由于先前好几次季承安拔剑都被打断施法,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四皇子的佩剑。
啧啧啧,天品初阶级别的碧水剑,的确是皇室珍藏,就是不知道能在季承安手中能发挥多少效用了。
有个识货的人双眼瞪圆,高声道:“不得了,这剑好哇!”
一时间,全场都对着季承安连连感叹。
好剑啊,好剑啊。
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季承安就这般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中,明明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刻,为何听着有点怪怪的?
“殿下真是好剑啊!”楚衔兰也连连鼓掌,丝毫不吝啬于夸奖,“送你个善意的提醒,说大话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哦。”
季承安脸色一变:“你——”
“铛!”
震耳的锣声骤然响起,擂台被结界包围,霎时间比试开始,两道身影瞬间从原地飞跃,磅礴气浪轰然翻涌席卷全场,灵光四射,两股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场面瞬间白热化,看客们早就等不及了:
“噢噢噢噢!打起来打起来!”
“冲冲冲!”
也有些不明情况的妖族好奇:“我记得……那个穿黄白衣服的是器修吧,用的是什么武器?能与剑修正面抗衡吗?”
“兄弟,新来的吧,”一旁的千炼堂弟子拍了拍他肩膀,“你往下看就完事了。”
“噢?可否泄密一下其中有什么玄机啊?”
那弟子笑容神秘,意味深长道:“咱们楚师兄啊……他修的可不是寻常功法。”
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擂台上最初因灵力碰撞而激起的烟尘始终没有散去。
如同大雾弥漫,把其中一切都笼罩在了烟雾里,什么瞧不真切。
“什么情况?”
“里面发生了什么,咋啥都看不见了?”
台下,萧还渡抱着胳膊咂了咂舌,“一开场就丢幻烟弹,真坏啊。”
这也算是器修打架的基本操作,幻烟弹是一个能短暂干扰视线和神识探查的小法器,维持时间不长,却足够令人懵逼。
“味道真呛。”祝灵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咳咳!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季承安焦躁地立于浓雾中,看见一道模糊身影在急速闪动,便猛地提起剑刺去——
结果只听得一声轻笑自右后方传来。
“长三尺七寸,宽两指,剑鸣似碧海凝波浪涛声……”那声音从容地丈量他本命剑的尺寸与特征,又鬼魅似的出现在左后方,“剑是好剑,用剑的人却配不上它。”
季承安很快反应过来,反手甩出一道凌厉的杀招,可惜又扑了个空。
“楚衔兰,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你敢不敢出来正面应战!”
好不容易待到浓雾散去,季承安这才惊觉,刚才全然是他独自在疯狂进攻,对方连一丝反击的意图都没有。
楚衔兰悠悠站在不远处,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招招手,“来,再砍几剑让我瞧瞧。”
季承安怒不可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种拙劣的拖延战术无非是想消耗他的灵力,实在下作,令人不齿!
堂堂霁雪仙君的亲传弟子,就这么个水平?
之前还以为对方能有令人惊喜的招数,结果不过如此。
季承安拧眉低头,左手并指一划,右手持剑横于颌下,周身的水汽瞬间凝结,漫天湛蓝剑影显现!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才像话嘛。”
“总算要动真格的了!”
裴方安在高台上眯起眼,“不错,是剑阵。”
一众长老也露出赞许的眼光。
能在金丹初期就瞬息召出如此规模的剑阵,季承安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也有修炼的天赋。
剑阵层层铺开,星罗棋布悬在半空,将大半个擂台笼罩在森然剑意之下,季承安勾了勾唇,掌心翻转,所有水剑的剑锋齐刷刷对准了台上的另一人——
如此庞大的架势,映衬得楚衔兰的身影格外渺小孤独。
“滚下去吧。”季承安沉声说道。
说话间,无数剑影速度极快地射来,楚衔兰连退数步,一个后撤适当拉开了距离,作势狼狈躲闪,还中了一道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