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砚秋目送卫琏离开,却是看向晋明堂:“爹,等下你与我一起坐马车。”
卫琏的反应让她意识到一件事——钱鞶重生的事情,卫琏应该已经知道了。
即将到来的钱家人里,应该也有人知道这件事。
这事儿得解决一下。
出发的时候,晋明堂上了晋砚秋的马车。
当队伍开始往前走,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响起,晋明堂便低声问:“秋儿,你找我,是为了卫琏的事情?”
晋砚秋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跟晋明堂说了。
晋明堂道:“那钱鞶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卫琏能知道她重生的事情太正常了……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卫琏就算知道了这些,也没什么用。
以卫琏如今的情况,已经没办法伤害到晋砚秋,而且他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乱说。
但卫琏聪明,钱鞶却是不聪明的,说不定钱鞶会在外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晋砚秋凑到晋明堂耳边,低声道:“爹,你就这么做……”
两人商量好,晋明堂就离开了。
另一边,卫琏回到住处,问了身边伺候的人钱鞶的情况。
从这些人嘴里,他得知钱鞶已经将早上剩下的饭菜吃了,但中午送来的食物没吃,应该是吃不下。
卫琏轻嗤了一声,他就知道,钱鞶受不得苦。
他进了屋,见钱鞶眼睛肿得老大,还在哭着,就道:“我见过晋砚秋了。”
钱鞶猛地看向卫琏。
卫琏又道:“我还将你们钱家做的种种事情,全都与她说了。”
钱鞶面露惊骇,瑟瑟发抖。
卫琏继续说:“晋砚秋说这些事情,她都已经知晓,还说你们钱家人,已经被她尽数抓获,明日就会被送过来。”
钱鞶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会全部被抓,她瘫软在地,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卫琏见状笑了笑:“不过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见钱鞶眼里闪过希冀之色,卫琏说了下去:“晋砚秋应是不知道前世之事,她只打算追究你的父亲兄弟,没打算追究你。”
钱鞶刚松了一口气,卫琏却又笑起来:“但她不追究你,我却是要把你送回钱家的。我身边,不能留一个对我无益的妻子。”
卫琏已经决定要把钱鞶送回钱家。虽然这样做会让他显得冷血,但从长远来讲,有利于他的仕途。
晋砚秋的手下都将晋砚秋视做神灵,钱家却曾害过晋砚秋。
他有钱鞶这么个妻子,将来肯定会被同僚排挤。
他必须另外娶妻。
眼下,卫琏最想得到的,其实是晋砚秋的垂青。
他已经不敢奢求晋砚秋与他共享天下,可要是晋砚秋愿意生一个他的孩子,那也是极好的。
所以短时间里,他不会与其他人成亲。
若此事不成,他再娶的话,也会选个寒门出身的女子,最好是晋砚秋身边的女官。
若那女子能靠自身本事当上女官,那即便她的父母是普通百姓,他也接受。
卫琏冷血地考虑着自己的未来。
钱鞶却惊恐地喊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该是这样的!”
她对卫琏有救命之恩,卫琏难道不该对她情深义重,不离不弃吗?
上辈子卫琏对晋砚秋那么好,为什么这辈子对她这么冷漠?
钱鞶愤怒地质问起来。
卫琏听着钱鞶的控诉,觉得有些好笑:“你嘴里的那个我,全是你臆想出来的。我从未想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婚前没有小妾只是因为我太忙。”
十六岁以前,他一直在学各种知识,不敢有丝毫懈怠,也就对风花雪月没兴趣。
等到他十六岁,又被先帝叫去洛阳伴驾。
先帝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他在先帝身边受了许多委屈,渐渐觉得先帝不配当皇帝,野心日益增长……
他暗中培养人手,联系洛阳对先帝不满的官员,私底下做了很多小动作,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女人……怕女人坏事,怕有人对他施展美人计,他是一点不敢沾的。
被钱鞶救下,回到冀州后,他的生活倒是安稳了,但他平日里不是在军营待着就是在卫国公府跟着父亲学习,又不想打钱家的脸,自然不会在婚前纳妾。
他洁身自好,说白了只是形势所逼,跟钱鞶说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钱鞶傻眼了。
卫琏又道:“你赶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