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觉得,钱鞶是一个非常善良,又擅长御下的世家女子。
结果呢?那个庄子原本属于晋砚秋,他受伤前不久,钱鞶才将之从晋砚秋手上夺走。
至于庄子上的佃农看着状态好,是因为那些都是对钱家忠心耿耿的仆从和私兵。
若钱启说的是真的,这情形倒像是钱家预知了他受伤的事情,守株待兔等着他的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琏思前想后,最终一咬牙,打算审一审钱鞶。
他必须弄清楚钱家和晋砚秋的关系!
钱鞶正琢磨晚上要做点什么讨卫琏的欢心,突然就有几个婆子冲进来,将她强行带走。
钱鞶被带到卫琏面前。
对上卫琏的冷脸,钱鞶察觉到不对,不安地唤了一声:“夫君……”
卫琏问:“你们钱家在洛阳时针对晋砚秋和晋明堂,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家主和晋明堂,按理来说是完全没有利益纠葛的,钱家主针对晋明堂,甚至想要杀了晋明堂,这可以说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们意欲何为?
钱鞶浑身一僵。
卫琏看钱鞶的反应,就知道钱鞶必然是知道缘由的,当即开始逼问。
考虑到钱鞶是自己的妻子,卫琏并没有对钱鞶动刑,只是一再逼问。
但只是这样,已经让钱鞶受到很大压力。
卫琏的眼神冷酷,说话的时候咄咄逼人,好像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犯人……
钱鞶没过多久就崩溃了,不自觉透露出一些消息。
而卫琏在听完后,心中翻滚起惊涛骇浪,立刻就让人拿来一根针,扎钱鞶手指。
这是卫国公府针对府中女子的一种刑罚,针很细,扎几下手指并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足够痛。
他觉得钱鞶这样的女子,应该难以承受这样的刑罚。
果不其然,他手下的人才扎了钱鞶没几下,钱鞶就痛哭流涕,全都招了。
卫琏才听了一个开头,就脸色大变。
他将手下全都赶了出去,独自听完钱鞶的供述。
按照钱鞶所说,她重新活了一辈子。
在钱鞶上辈子,他前往洛阳,不慎受伤后被晋砚秋所救,两人生出感情,后来镇北军缺粮草,他就用粮草为聘,迎娶了晋砚秋。
他也因此得到了镇北军的支持,实力大涨。
之后,他带着镇北军和冀州的军队南征北战,开创了新朝,晋砚秋则陪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
而钱家针对晋明堂,针对钱坤,针对晋砚秋,是为了抢晋砚秋的“机缘”。
他们觉得上辈子钱坤身居高位,晋砚秋能当上皇后,都是因为他。
结果呢?钱家折腾许久,毁了他的康庄大道,也让钱家成了丧家之犬。
卫琏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对钱鞶恨得不行。
不管是谁,在得知自己本来能当皇帝,结果被一个女人给毁了的时候,都会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一向不打女人的卫琏都想把钱鞶给打一顿了,但钱鞶被针扎了几下,就已经痛哭流涕。
卫琏实在不屑于去打这样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卫琏继续盘问。
卫琏将钱鞶抓来审问的时候天还没黑,等他终于结束这场审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虽然一晚上没睡,但从卫琏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态。
毕竟他是一个能连着跑两天两夜,跑出去四五百里,逃脱镇北军追踪的狠人。
钱鞶就不一样了,她整个人狼狈不堪,好似受了几天几夜的折磨一般,甚至已经站不起来。
卫琏看向她:“钱鞶,你若是敢将这些告知其他人,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钱鞶满脸害怕,知道她听进去了,卫琏当即喊来两个婆子,让她们带钱鞶去洗漱。
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钱鞶,就先养着吧。
钱鞶离开后,卫琏一拳砸在自己的实木书桌上,将那桌子砸出一条裂缝,自己的拳头也染了血。
他这才冷静一些,开始对比钱鞶的前生今世。
差别还是有的,前世的晋砚秋,似乎并没有如今的本事。
就说现在幽州拥有的高产粮食,诸如土豆红薯玉米之类,在钱鞶前世就不存在。
只是按照钱鞶所说,新朝建立后,晋砚秋曾提出要造海船,出海寻找海外高产粮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