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着,自己就吃亏在没有晋明堂这么个父亲,不然说不定也能统帅几十万大军。
但今日听了六当家的话,意识到晋砚秋确实有神异本事,她心中的不甘终于消散,同时开始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镇北军的军纪让她惊叹,镇北军的言语更是让她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觉得,包括她在内的老百姓,在接触到镇北军以后,都会对镇北军产生认同感,都会想要成为镇北军的一员。
不知不觉中,李时雨已经来到厨房附近,见到了李时海等人。
“妹子,快来!”李时海招呼李时雨过去。
而李时雨一坐下,他就从他们刚到手的炸鱼里,挑出最大的三条给李时雨。
至于他们,每个人就只有两条小的。
他妹妹要操劳的事情多,身体还不好,必须多吃点补补。
李时雨拿了一条炸小鱼吃,问六当家:“你跟我详细说说南阳城发生的事情。”
六当家是很乐意说这些的,只是之前那香味儿太冲了,他那些兄弟没心思听,现在大家吃上了饭,终于能好好说话,他也就迫不及待地说起来。
他说镇北军是怎么安置百姓的,说镇北军对那些犯事的人的惩罚,说公审大会……
越说,他眼神越是狂热。
而他身边的人,听着听着,眼神也狂热起来:“也不知道主公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这里。”
六当家道:“你们放心,主公很快就到了!”
李时海闻言满脸期待,就连李时雨也一样。
就在这时,终于开饭了!
李时雨很瘦,但她一口气喝了两碗粥,吃了一碗装了五个鸡屁股好些鸡皮的炖菜,还吃了青山大师送她的一根香肠。
吃完,她摸了摸肚子,神采奕奕地去工作了。
每次吃完饭,她都觉得干劲十足,现在,弥河营管辖范围里的人都已经收到洪水即将到来,他们需要搬迁到高处生活的消息。镇北军将士和弥河营的士兵,还找到他们,帮他们搬家。
而弥河营总部的人,也需要搬迁——他们所处的地方地势低洼,越奈判断此地会被洪水淹没。
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偏偏这时候又开始下雨,还连着下了两天。
下雨天动物不爱动弹,人也一样。
弥河营管辖下的一些百姓,面对下雨天,就不想搬家。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边走一边抱怨:“一直在下雨,路上满是泥泞,要去的地方还这般远……这不是存心折腾我们吗?”
中年男人身边那个脸上横七竖八好几道疤的年轻女子说:“爹,要发洪水了,人家让我们搬家,是为了我们好。”
他们父女两个姓吴,吴家在青州乱起来前,家中颇为富裕,但又没有世家的底蕴。
当老百姓饿得受不了开始反抗,最先遭殃的,便是他们这样家中有余钱和余粮,却又不像世家那般有私兵的人家。
他们家的人死了大半,只他们父女两个逃了出来。
他们身上藏了些金银首饰,这让他们活了下来,只是随着年纪渐长,吴小娘子的容貌越来越出色,引来许多觊觎。
吴小娘子的母亲因姿色不错,当年被乱民凌辱致死。而类似事情,吴小娘子在逃难过程中,不止一次看到。
她担心自己的相貌惹来麻烦,就狠下心,用刀子划伤了自己的脸。
这几年,父女两个生活在弥河营的地盘,虽然穷困,但日子还算安定。
吴小娘子过怕了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对给了他们一份安定的弥河营很有好感,但在吴父看来,弥河营也是由乱民组成的,他对弥河营同样厌恶。
吴父道:“发洪水?呵,我们这边靠海,水来了以后,顺着河道就流到海里了,什么时候发过洪水?他们让我们搬家,说不定是想趁着我们不在家,把我们家里的东西搜刮干净。”
吴小娘子很无语:“爹,我们家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搜刮?”当年他们藏下的金银细软,这些年早就花光了!
吴父不说话了,但还是抱怨个不停,觉得不可能有洪水,觉得弥河营和镇北军瞎折腾。
类似的人,在很多地方都有,甚至就之前那两个月里,陆续被镇北军安顿到山上的人里,都有觉得洪水不会来的人。
其他地方,觉得洪水不会出现的人,就更多了。
徐州。
徐州挨着青州,青州的消息,也就源源不断地传到徐州。
镇北军灭掉龙山寇,招降冀州军的消息传到徐州时,周贡堰被吓了一跳,当即去找了徐州牧尹陵,想让尹陵做些准备。
他还告诉尹陵:“州牧大人,我得到了一些有关幽州的情报,那晋砚秋能凭空变出粮食一事,兴许是真的!还有洪水即将发生一事,更是千真万确!”
越奈和祁圭给他写了好几封信,告诉他如果青州发生水灾,徐州也没办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