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照主公的说法,它本来就是这个味道……仙界之人的口味,还真是怪异。
“呕!沐将军,好了吗?呕……”曹大郎一边干呕一边问道,看向沐光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么臭的东西,沐光竟还能面不改色地四处扔,实在厉害!
“已经好了。接下来,我们按计划混进龙山寇里。”沐光开口。
他也觉得鲱鱼罐头奇臭无比,只是反应没曹大郎那么大。
主要是他以前,接触过很多恶臭之物。
最让他厌恶的,是人类尸体腐烂的气味。相比之下,百姓沤肥的味道,压根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这鲱鱼罐头的气味他从未闻过,闻起来,竟真像是水源被人下了毒。
沐光说罢,带着曹大郎和手下士兵朝龙山寇驻扎的地方而去。
这次出门,他们全都换上了破旧衣衫,伪装成龙山寇。
银甲军那身鲜亮的银甲,能在正面战场震慑敌人,却不适合用来潜伏。
若是身着银甲大摇大摆上山,那和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伪装成龙山寇,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镇北军内部有暗号、口令等手段防备奸细,各支小队夜间更是不许随意走动。
但龙山寇压根没有这些规矩。山上这六七万人,就和当初在渔阳城被丁珩强行迁入城中的百姓一样,混居在一起,根本没人能认出所有同伙。
沐光等人想要混进去,并不算难。
此时天还未亮,山林间只有月光洒下的微弱光亮。他们在林间穿行,很快便抵达龙山寇的营地附近。
山上没什么消遣,龙山寇大多早早睡下,这个时辰,已经有人醒了。
只是没人愿意起身——起早了,会被三位当家那些持刀披甲的亲信抓去挑水。
挑水这般苦差事,谁乐意干!
虽然躺在干草上不愿动弹,可有人嗅了嗅空气,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味儿?”
他们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臭味。
“是什么东西烂了?”
“怎么这么腥。”
“这味儿冲得很。”
……
正议论着,他们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外面冲了进来:“刚才我去外面拉屎,发现有人往水里下毒!”
“什么?”几个躺着的龙山寇闻言一跃而起。
“有人在水源处下毒!”沐光又道。
这话很响亮,听到的人更多。
那些龙山寇呆了呆,便争先恐后朝水源处跑去。
这帮人吵吵嚷嚷冲到水源附近,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还看见了被扔在水边的铁皮罐头。
这薄铁皮罐子一看就不寻常,定然是装毒药的器物。山下那些人,是想把他们全都毒死在这里!
山下的人堵路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水都不肯让他们喝!
“水里被下了毒,我们怎么办?”
“他们堵了下山的路,不给我们粮食也就罢了,现在连水都要断了!”
“没水喝,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
也不知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做得太多,龙山寇里有很多疯子。
平日里稍微一刺激,他们便会发狂失控。
半月前,刚被三位当家叫到山上、还未被沐光围困时,山上的龙山寇就已经爆发过好几次冲突,大打出手。
这些天接连发生的几件事,更是让他们情绪暴躁。
第一件事,是下山的路被堵死了。
三位当家组织了好几次突围,让他们朝山下冲锋,但怎么都冲不出去,反倒死伤惨重。
山上虽有存粮,暂时饿不死人,可一把刀悬在头顶,还是让他们寝食难安,一想起来便心头烦躁。
第二件事,则是最近的天气太差。
这些天虽不至于天天下雨,却也阴雨绵绵。他们垫在身下的干草湿漉漉的,长出许多霉斑,蚊虫更是多得吓人。
他们压根就睡不安稳,浑身瘙痒难耐。
最后一件事,则是三位当家偏心亲信。
凭什么三位当家的心腹能吃饱喝足,他们却只能喝些杂豆粥?
这些龙山寇本就处在爆发边缘,如今见水源被“下毒”,不免理智尽失,状若疯魔。
沐光看着他们的状态,心中一惊,想起了主公曾经说过一件事。
主公曾说,经历过战争与暴力的人,可能会患上战后创伤应激障碍。
主公当时,还让他多留意镇北军将士的身心状况。
可他在镇北军中巡视一圈,发现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昂,压根没有患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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