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救了卫琏的是她。
以后,晋砚秋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会受人尊敬,母仪天下。
婚礼开始,钱鞶含泪拜别父母。
整个仪式并未出错,但有不少人注意到,据说对钱鞶疼爱有加的钱家主,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钱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有些不太高兴。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她父亲与她说话时,不仅心不在焉,还面无喜色,着实让她气恼。
压下心中的不悦,钱鞶含羞带怯地看向卫琏,然后发现卫琏与她父亲一样,虽面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钱鞶对自己的婚礼已经期待许久,见到这一幕,心中的不满简直就要爆发出来。
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件事。
这几个月,卫琏对她的态度,远不如从前。
卫琏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移情别恋了?不,这不可能,上辈子卫琏都登上皇位了,也只有晋砚秋一人,他一定不会移情别恋。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钱鞶心中,却还是非常不安。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这天晚上,卫琏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房,他在侍女的伺候下简单洗漱,躺下就睡了,竟是没有与钱鞶洞房!
钱鞶气得不行,想要大吵大闹,想叫醒卫琏……她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着。
等她醒来,天已经大亮,而卫琏不在她身边。
“卫琏呢?”钱鞶问伺候的人。
婢女笑道:“夫人,公子有事,便先行离开了,他离开前特地叮嘱了我们,让我们莫要吵醒你……”
钱鞶被气哭了。
上辈子卫琏对晋砚秋极为疼宠,舍不得与晋砚秋分离,哪怕出去打仗,也要让晋砚秋陪伴在身侧。
到了她这里呢?新婚第一天,就被卫琏丢下。
卫琏对晋砚秋那般好,却冷落自己,实在太过分!
此时已经跟卫国公一起,与张奎商谈结盟一事的卫琏,对钱鞶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被卫国公委以重任,冀州很多事务,都是他在处理。
这些日子,他还要亲自接待前来参加他和钱鞶的婚礼的宾客。
因此,不管是婚礼前几天还是昨日婚礼,卫琏都忙得团团转,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昨天他还喝了许多酒……回房后,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至于今日,他爹昨日就跟他说了今日要见张奎的事情,他是晚辈,不敢怠慢,自然也就早早出门。
他并未觉得这有错,甚至还觉得自己很体贴——他特地叮嘱了婢女,让婢女不要打扰钱鞶。
卫国公和张奎结盟一事,谈得非常顺利。
两人还决定联姻——卫国公会将自己的庶女,嫁给张奎的长子张霁。
等商谈结束,卫国公将张奎送走,便对卫琏道:“屯田一事,你要多用心,还要快些安排人去疏浚河道,决不能让今年的洪水,影响了冀州的粮食产量。”
“爹你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好!”卫琏开口。
卫国公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爹相信你!等洪水来临,我们手握粮食,便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兖州缺粮,张奎只能求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兵不血刃拿下兖州!”
卫琏闻言笑道:“还有青州。”
卫国公道:“对,还有青州!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系青州那几个乱贼,鼓动他们去抢幽州,他们就算现在不去,等洪水来临也一定会去,到时我们便能顺势拿下青州……”
虽然镇北军的崛起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急,但现如今,冀州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晋明堂从钱坤处得了许多粮草又如何?这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卫国公相信,幽州应该也快没粮了。
等青州那些乱贼进入幽州,抢幽州百姓的粮食,晋明堂一定会焦头烂额!
两人的心情都变好许多,卫国公笑道:“你刚成亲,早些回去吧。”
卫琏应下,回新房找钱鞶,然后就得知钱鞶今天一直没吃东西,已经哭了许久。
卫琏闻言很是不解——好好的,钱鞶哭什么?
他见了钱鞶就问:“你哭什么?”
钱鞶却觉得卫琏明知故问。她哭什么卫琏能不知道?现在这么问她,是要让她将那般难堪的事情一一说出?
钱鞶将脸埋在被褥中,继续哭泣。
卫琏又问了几句,见钱鞶不说话,心中不耐,转身就走。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时间跟钱鞶干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