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把她的婢女急得不行:“夫人……”
廖月道:“以后别叫我夫人了!我与那王大郎恩断义绝,再不是王家妇。”
婢女一愣。
廖月又道:“廖月已经死了,以后我叫廖新。”
高山往火里扔女尸的一幕,她瞧见了。
现在,嫁到王家的廖月已经去世,以后她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廖新。
这般想着,廖月将手上的大碗递给自己的婢女:“再给我来碗粥!”
婢女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茫然地给廖月盛了第二碗粥。
廖月这次喝得就比较慢了,一边喝一边问高山:“这酱油是何物?怎么会这么鲜美?这咸菜又是如何做的?”
高山道:“这些都是主公给的吃食,它们好吃,是因为它们来自仙界!”
高山哪知道酱油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主公给的,蘸鞋底都好吃。
廖月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转而说起正事。
比如他们怎么去幽州,邺城那边要如何安排之类。
高山把他们的安排说了,又道:“廖先生,庵堂被我放了火,王家人应该会觉得你已经死了,你可要我们帮忙给你的师兄报信?”
廖月道:“暂时别报信了,也让我瞧瞧谁对我是真心的。”
她爹就她一个孩子,虽做不到像晋明堂一样支持女儿上位,却也尽心为她铺路。
她成亲多年不曾生子,这让她父亲很是担心,于是,她父亲在去世前将自己珍藏的书籍和廖家的产业分给最信任的几个弟子,拜托他们照看她。
她每月都会给这几个师兄写信,跟离得近的两个师兄,更是时常交流。
按理他们早该发现她被囚禁的事情,但现在他们迟迟没来救她……
她得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被囚禁的事情,廖月有些懊恼。
她还是太大意了。
她没想到王家会动她,更没想到王家敢动她。
虽然她平日里会与王大郎争吵,但王家妇该做的事情都有好好做,王大郎要纳妾更是从不拦着……她一直以为,她会跟王大郎相安无事过一辈子,又哪能想到,王家会这般对她?
吃过早饭,队伍便出发了。
与此同时,邺城王家,收到了城外庵堂送来的消息。
昨天晚上有人打劫庵堂,还杀了人放了火……廖月被烧死了!
王家得知这个消息,大惊失色,他们虽然将廖月关了起来,但从未想过要让廖月死。
现在廖月出事,他们麻烦大了!
王大郎更是神情恍惚:“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我只想给她一点教训……不,她肯定没死,我要去找她!”
说完,王大郎就想往外跑。
王父见儿子浑浑噩噩的,一巴掌扇过去:“你清醒点!廖月出了事,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将之解决好!”
王母问:“可这要如何解决?廖月她爹虽已去世,但她有好几个将她当成女儿看的师兄。”
王父道:“是钱家让我们把廖月送去庵堂的,这事儿,得找钱家拿主意!”
若非钱家授意,他们是不会把廖月送去庵堂的,最多用廖月谋害王大郎子嗣这件事拿捏一下廖月,让廖月听话。
现在廖月出事,都怪钱家,钱家得帮他们解决此事。
王家急得不行,王父更是带着王大郎,马不停蹄地去钱家拜访。
钱家,忙了许久的钱家主今日正好有空,又得知钱玺和钱鞶找他有事,就将两人叫来书房说话。
钱鞶一看到父亲,就说了自己的担忧。
她担心任由镇北军发展下去,会成为卫家的大患。
钱家主道:“我也担心此事,你们放心,我已有了解决办法。”
“爹,是何办法?”钱鞶问。
钱家主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已经让人在朝中弹劾晋明堂,到时国舅定会对幽州动兵。”
洛阳乱了许久,如今国舅勉强稳住局势。
但他面临各地势力不听他号令的窘境,甚至连税收都收不上来。
面对此等情况,他需要找一个势力立威。
钱家主联络了很多人,让他们鼓动国舅对镇北军动兵。
“好主意!”钱鞶立刻道,钱玺也夸奖起自己父亲。
钱家主心情不错,又说了些别的针对镇北军的方法,比如鼓动卫国公与周边势力联合起来,禁止粮食流入幽州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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