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看了一眼原明录,将陶罐里煮挂面的水倒出大半,然后往剩下的水里加入四颗奶糖和一些掰得很细的挂面,开口:“这是给孩子吃的,等孩子醒了,可以喂给他。”
原明录闻到浓郁的奶香味,愈发感动:“这孩子昏迷前,就想喝一口甜粥……”
李老二煮的这甜粥,比他儿子以前吃过的,看着要美味许多。
正说着,原明录的儿子醒了。
掰碎的挂面已经煮烂,奶糖也已经融化……李老二盛了粥,喂给孩子吃。
这孩子病得这般重,跟他缺衣少食也有关系。
没有御寒的衣服就算了,他平日里吃的还是不好消化的粗粮,又哪能不生病?
之前喝了不少糖水,又被抱到火堆边暖着,孩子也就恢复了一些精力,闻到奶糖味的挂面糊糊,更是来了胃口。
“爹,这是什么?可真好吃。”瘦得脸颊上没什么肉的孩子慢慢问。
“这是你想吃的甜粥。”原明录眼含激动。
之前这孩子都已经烧得说不出话了,现在瞧着当真好了许多。
李老二跟着回答:“孩子,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叔叔再做甜粥给你吃。”
那孩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明录的孩子瞧着好了点,李老二便让眼里有了光亮的原明录带孩子去看大夫。
孩子的情况到底如何,还需大夫仔细诊断。
原明录那断了的胳膊,也需要大夫帮他看看。
李老二忙前忙后救治原明录父子的时候,另一边,高山和李刃相谈甚欢。
李刃这段时间,心情很糟糕。
他虽然子承父业成了屠户,但一直觉得不甘心,不想卖一辈子猪肉。
他想改换门庭,为此,精心准备了一篇文章,起名为《治民术》。
这篇文章,开篇写了如今百姓面临的种种困境,接着写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后面则是解决办法。
他一直在完善这篇文章,打算找机会将之献给卫国公,谋求一官半职。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还不曾将文章交到卫国公手上,就有一篇与他所写的文章有八分相似的文章出现在邺城。
那篇文章叫《治民十策》,论文才远胜他的作品,论内容与他的文章像了八分。
有这么一篇策论在前,他精心撰写的文章,便没了见天日的机会。
更可恨的是,那《治民十策》中,与他的文章不相像的那两分,其实是他最想表达的。
他觉得大齐会走到末路,如今的百姓的日子会过得那么难,都是因为世家。
而钱玺所写的《治民十策》中,并无这部分内容。
想也是,钱玺所在的钱家,可是大齐顶尖世家之一。
李刃心中凄凉。
他之前觉得卫国公不一样,觉得寒门子弟,在冀州也有出头之日,可如今,情况变了。
虽难受,但李刃照旧凌晨起来杀猪,又将那猪送到集市出售。
另一边,高山一大早起来,便问身边人:“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可还在?”
与高山一道来的人低声道:“这两日他们已经不盯着我们了。”
“那就好!”高山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人道:“我们今日去买肉。”
高山带着手下来到猪肉铺,便看到了李刃。
李刃约莫二十七八岁,身上有股书卷气,看着就跟普通屠户不同。
高山笑着上前,道:“李屠户,我想订十头猪。”
李家自己养猪,也会收购农户养的猪出售。
而他面向的客户,都是普通人。
如今的有钱人都有庄子,他们吃的家禽牲畜,多是自家庄子养的,他们还不怎么吃猪肉。
高山购买十头猪,这对李刃来说,已经是一笔大生意。
李刃虽一心求官,但为人务实,也就对生意上的事情很重视。
他让徒弟看着摊子,将高山迎到屋内询问具体情况。
高山笑了笑,拿出一块金子给李刃:“李先生,我家主公对你久仰大名,特让我来邀请你。”
李刃愣住。
他一个屠户,如何能让人久仰大名?
高山却滔滔不绝说了很多。
他说李刃曾经的经历,说李刃的抱负,还畅想李刃的未来:“李先生,我家主公非常欣赏您写的《治民十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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