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蓟城时,每天下午他都出去逗猫遛狗惹是生非。
所以,他不用装,他就是这样的人。
虞河从自己的亲兵中,选了五个被镇北军安排去挖煤,因而并未长胖的人,然后带着他们来到沮阳城城墙下。
虞河一行人少,城墙上的士兵也就没有攻击,只询问来意。
虞河便满脸气恼,把自己来之前编好的剧情说了。
上谷郡郡守很快便得到消息——他早先盼了很久的蓟城援军到了。
这援军来晚了不说,竟还只来了六个。
这叫啥事儿?
来汇报的沮阳城守军见郡守皱眉,便道:“大人,按照那虞河所言,他进入上谷郡境内没多久,便遇到镇北军并被镇北军俘虏。几日前,虞家派人给镇北军送去一百万钱,才把他赎回。”
上谷郡郡守早就猜到,援军突然没消息跟镇北军有关,现在算是确认了。
他对虞河一行有些戒备,但这些人加起来才六个……上谷郡郡守道:“让他们进城,我要见见他们。”
说完,上谷郡郡守便去换了衣服,又叮嘱身边的亲信,让他们将虞河一行仔细搜一遍,不许这些人携带兵器。
虽然沮阳城那些普通士兵盼着镇北军前来,但郡守身边的一千精锐,对郡守忠心耿耿。
实在是郡守给的太多了!
上谷郡郡守从那些世家手上抢来不少财物,陆续分给了这些人,他还从城中选出美丽的女子,嫁给这些人。
镇北军虽好,但给不了他们这样的生活。
这些人按照郡守的吩咐,将虞河一行从城外带回,搜了他们的身,又将他们带到郡守面前。
虞河和上谷郡郡守以前并未见过面,如今见到,两人都有些吃惊。
虞河没想到上谷郡郡守,竟是个干瘦的小老头,而上谷郡郡守,没想到虞河会是个白胖青年。
这虞河说他被镇北军俘虏后,吃了许多苦,但郡守是一点没看出来。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不是蓟城那个年纪轻轻就声名远播,曾以少胜多大破贼军的虞小将军。
传说中神勇无比的虞小将军,不该是白胖子!
但镇北军找人假扮虞河,应该不会找这么一个看着就不像的?
所以,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虞河。
“张大人!我可算见到你了!”虞河一看到上谷郡郡守,就往前扑去。
他当然没有扑到张郡守身上——张郡守身边的人拦住了他。
虞河也不在意,继续自己的表演:“张大人,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那些镇北军耍诈,害我吃了败仗,他们把我抓了之后,还天天让我盘炕,我手都糙了!”
虞河张开自己的手给张郡守看:“我堂堂虞家继承人,他们竟然让我盘炕!真是岂有此理!虞兆那家伙也不安好心,带钱来赎我之时,竟不肯帮我出个气!我迟早要给他好看!”
虞河越说越气。
他没法不愤怒。
明明是拿来赎他的钱,被虞兆拿去买官了!
凭啥不给他买?
主公许诺让虞兆当郡守,他呢?现在这几千兵马也只是暂时借他用的!
主公麾下不缺武将,他将来也不知道会如何……
虞河声泪俱下,不停控诉。
张郡守听了许久,大概弄明白了虞河的情况。
虞河被俘虏后,镇北军就让他去盘炕了……他不知道盘炕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应当是个低贱的工作。
而虞家舍不得放弃虞河,就让虞兆到上谷郡赎回虞河。
虞家对虞河,已经仁至义尽,但虞河应当是被宠坏了,对虞兆没帮他出气一事很不满,就带着几个亲兵跑来了沮阳城。
虞河还在说个不停:“张郡守,你给我两万兵马,我一定帮你把镇北军打败!”
张郡守嘴角抽了抽。
虽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给虞河下了定义——虞河的名气,多半是虞家吹出来的,他本身没什么本事。
之前虞河带着一万兵马来上谷郡,什么都没干成就被镇北军俘虏了。
现在再给他两万兵马,想来他也是没办法力挽狂澜的。
更何况,沮阳城压根就没有两万兵马!
“贤侄,你刚来沮阳城,先好好休息一番,跟镇北军作战的事情,过几日再说。”张郡守道。
虞河不乐意了:“张郡守,可不能过几日再说!那镇北军已经将上谷郡除沮阳城以外的地方全部拿下,马上就要来攻打沮阳城了!”
这事儿,张郡守也是知道的。
他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可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拥有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