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没让我管,是我自己多?管闲事。”金九音从他?嘴里问不出来,只能问跟上?来的陈白,“公子能说说,到底出了?何事?”
陈白得?知她是金九音后,不敢再骂人?。可凭什么祁承鹤不答,要他?答,本以为楼家主是受兄长所托前来接他?的,正想找靠山撑腰,一抬头却碰到楼家主满眼?寒霜,警告之意太明显了?。
陈白不敢不答。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被祁承鹤如此?一闹,他?去赌坊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回去一顿好打是躲不过的,没什么好瞒的。
金九音听明白了?,问祁承鹤:“谁要你去道歉的?”
祁承鹤唇瓣一抿。
“知道,不用?我管。”金九音提前预判了?他?的说辞,猜测:“你小姑姑吧?”
金九音见他?眼?珠子微微一动,便知道猜对了?,毫不客气?道:“她那脑子说的话你也敢听。”
此?话一出,在场人?目光皆是一怔,祁承鹤小姑姑可是皇后娘娘...
见祁承鹤气?呼呼地瞪过来,金九音道:“怎么了?,要告状?你大可去告诉她,就说我说的,少教点这些没用?的东西,若无错,何须致歉?”
祁承鹤心思被她猜中,又被她踩碎了?希望,脸拉得?更长了?。
金九音没去看他?,回头问一旁的陈白:“他?被家里人?宠坏了?虽不知好歹,但我知道,他?从小不会平白无故惹事,你们骂了?他?什么?”
听到她说自己不知好歹,祁承鹤险些跳起?来,却又紧接着听到那声?‘从小’,唇角一时紧绷,立马仰头看天。
被质问的陈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不是他?说的。”祁承鹤本不想说话,见陈白半天不出声?,憋不住道:“他?是替别人?出头。”
陈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祁承鹤没觉得?这有什么,虽讨厌这帮子南方世家弟子,动不动就拉帮结拜排挤他?,但事实就是事实,从不会去冤枉人?。
既然如此?,金九音便没打算问了?。
立在门口的楼令风沉默了?这半天,却偏偏在此?时开了?口,看着跟前的陈白,问道:“骂了?什么?”
陈白紧咬着嘴,最初摆出一副打死也不会说的的仗义,终究还是顶不住楼家主渐渐冷然的目光,硬着头皮道:“说金姑娘走,走投无路,想,想与楼家主死灰复燃...”
陈白说完舌头都是麻的。
金九音没想到他?们骂的是自己。
臭小子是为她与人?动手的?还挺有良心,没白白让她惦记这么多?年。
她就说楼令风应该控制一下外面的流言了?。
既然他?不说,趁今日看热闹的人?多?,她自己来澄清,“楼家主如今就在这儿,你们问问他?愿不愿意与我死灰复燃。”灰都没有,哪儿来的复燃。
话落耳边一片死寂。
等了?片刻,楼令风竟然没说话,金九音疑惑地朝他?看去,什么意思?两人?的流言蜚语都传到小辈们的耳朵里了?,他?真不管?
楼令风被她盯了?十?来息,终于说话了?,但不是回答她,而是对陈白道:“滚回去,自己领罚。”
——
两个无法无天的世家弟子,最终被楼家主领出尉廨,一声?不吭各回各家。
金九音看了?一眼?祁承鹤离开的方向,是宫中。
看来得?抽个功夫去见一面金映棠。
回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楼令风,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经成习惯,想起?适才进门看到的那一幕,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应该也适应了?。
金九音想她大抵和楼家主有解不开的缘分,昨夜两人?结缘一道去了?金家,今夜又一道过来尉廨捞人?。之后两人?还有更多?的机会一同出入,他?真不在乎流言?金九音问道:“楼家主适才为何不说清楚?”
楼令风瞟了?她一眼?,讽刺道:“金姑娘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十?六,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从你进我楼家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外面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金九音愣了?愣。
当初眼?瞎她找门是为治病,真没想到这一点,如今她好不容易说服楼家主把自己留在身边,在查出鬼哨兵的真相之前,她不可能离开。既然他?一早知道这些还肯收留她,说明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金九音怕他?怀疑自己有所图,澄清最先她确实不知那些流言,“若知道楼家主对我念念不忘六年,我哪敢上?门,不怕被楼家主劈死?”
楼令风不出声?。
金九音有些心虚,“流言都这样了?,会不会影响楼家主的姻缘?”
从楼令风望过来的表情?来看。
会的。
金九音也挺为难,“但这个责任我没法负,楼家主若是有其?他?要求,大可以提出来,我补偿你。”
——
这句话不知怎么得?罪了?楼家主,全程没再与她说过一句话,下了?马车也没等她。
金九音回到乾院时,见他?已经进了?自己的主屋。
天色不早了?,恩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明白怎么还的,金九音正准备去洗漱,突然听到身后珠箔被拂起?的动静,转头一看,便见楼令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换洗的衣物。
金九音看出来了?他?的意图,诧异道:“楼家主要在这里沐浴?”
没有其?他?净房了??他?那主屋完全可以再隔出一间。
楼令风也从她脸上?看到了?质疑,带了?些讽刺笑道:“净房只有一个,楼某先前身上?有伤无法沐浴,今日伤好要沐浴,怎么金姑娘占人?雀巢不说,还要把主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