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精通八卦的人才能训练成这样的阵法。
“去虚位。”在第三轮攻击来临前?,金九音拉了一把楼令风,同时唤远处的江泰,“不能纠缠,他们在把你往外围引,回中宫。”
江泰一愣,什?么?中宫...
楼令风手里的剑及时替他指了身?旁的一个位置,江泰会意,很快靠了过来。心头不免疑惑人人都说?袁家参透了经学,可掌皇族命运,断人生死?,无所不知。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凸显神秘,夸大?其词罢了,平日看看风水,堪舆一下地形尚可信,于他们这等杀手来说?,凭的是?真功...
后背突然被人一推。
金九音手中的羊角灯在江泰扑出去的同时一道扔去了对面的惊门,叮嘱他道:“当心。”
江泰:“......”
八卦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惊门’是?恐惧与混乱的方位,位于正西。
惊门被触动,邻近的死?门”与“伤门”自觉会向惊门靠拢支援。此时八卦阵内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缺,金九音握住楼令风的手肘,“去死?门,速度要快...去惊门...开门...”
楼令风照着金九音所指的方位,攻势如?同一把尖刀,从?内部划开阵法。两人在冲出重围之前?金九音又与在惊门厮杀的江泰道:“去外围。”
三人从?两个方位扰乱了卦位,八卦阵被迫向内紧缩,夜色底下所有人的视线有限,鬼哨兵反应不及,从?最开始的包围状变成了集中一点,挤在了一起。
江泰的后背与楼令风再次相抵时,心中的震撼不小,没?想到三人巧妙的一番走位,竟意外地突破了重围。
四?方包围只剩下了眼前?的一个方位,鬼哨兵再无任何阵型,只需一个一个单独绞杀,便容易得多。
这番大?动静也终于惊到了后方军营。
楼二公子今夜一直在等楼令风,迟迟不见人来,一心留意着门口的动静。马车上那盏羊角灯被金九音拿去搅乱‘惊门’之后,这一处便没?有了任何光线,楼二公子看不清,直到三人退出重围,他才察觉不对劲,立马带着人马冲了过来。
江泰转动手中的弯刀,盯着跟前?的‘厉鬼’,问楼令风:“都要杀吗?”
楼令风目光轻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光影下立着的身?影,“能活捉便活捉。”
楼二公子的人马逐渐靠近。
正在此时夜里的一道鸣哨声破空传来,尖锐而空旷,前?一刻还前?仆后继的鬼哨兵突然停下了攻击不再往前?,很快调头冲入了来时的林子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二公子已经看到了那些‘鬼’,怒不可恕,扬鞭道:“追!”
“回来。”楼令风叫住了他,没?去看那些鬼哨兵,目光朝着适才那一道哨声的方向看去。
金九音也在看,那个方向正是?金家军军营驻扎的地方。
楼二公子被楼令风拦下来后不敢再追,心中的气却没?消,下马后愤愤不平道:“哪里来的鬼东西,竟敢在军营附近袭击。”一时没?有看到退在一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金九音,破口大?骂:“金震元这个老东西,肯定是?他搞得鬼,他金家还想上天不...”
袖口被江泰一拉。
楼二公子狐疑地看向他,被江泰使了个眼色,楼二公子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金姑娘也在。
他艰难地抿了抿唇,又瞥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楼令风,到底把心中一堆的脏话咽了下去。
他想不明白金震元怎么?就能生出一个金九音。还有兄长今夜怎么?会把她带来过来?骂金家的话她肯定听见了,楼二公子想了片刻,走过去一拱手,坦坦荡荡地致歉,“金姑娘莫怪,是?我失言了。”
“无妨。”金九音适才脸上一瞬闪过的那道失落与悲愤,仿佛只是?错觉,冲楼二公子笑了笑他道:“小公子不必道歉,我早已不是?金家人,如?今我已经是?你兄长的人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楼令风忍无可忍,不待自家弟弟曲解,转身?朝金九音走去,立在她面前?正色道:“能不能换个说?辞?”
金九音:......
换什?么??
楼令风被她茫然的目光打断了后面的话,不再看她,转头问楼令颂:“军营今夜有何异动?”
楼二公子没?吱声。
楼令风道:“自己人,无需防她。”
金九音适才的话楼令颂倒没?曲解,他知道金姑娘的意思,宁朔人人皆知金九音杀了金家大?公子被金家驱逐在外,此趟来宁朔,她没?有回金家,而是?来了他们楼家,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虽不知道她为何会选择兄长,但这两句不是?一个意思吗?
“没?有。”既然兄长说?不避讳,楼二公子便道:“我问了几个军营可靠之人,探来的口风一致,今夜金相来了之后,军营一切正常。”
军营内正常,可军营外却出现了一批的鬼哨兵,要绞杀楼家主。
谁最可疑,已经不言而喻。
——
楼令风没?再等金震元出来,坐回马车打道回府。
路上金九音一切如?常,并没?有对因今夜这一场突袭而变得越来越近的真相怀有半点悲伤,甚至还关心起了楼令风:“楼公子伤口如?何了,崩裂了吗?”
“嗯。”楼令风应了一声,又道:“无妨。”
“横竖楼家主是?铁打的,受了多重的伤都不会痛。”金九音见他朝自己盯过来,笑道:“知道楼家主不是?鬼哨兵。”
鬼哨兵没?他那么?俊。
“楼家主应该看清楚今夜那些鬼哨兵的阵型了吧?”金九音没?隐瞒,道:“八卦阵,当今能精通八卦并将?其用在行军上的人不多,金震元算其中一个,楼家主不必为我担心,我说?过,动鬼哨兵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也请楼家主今夜回去后写好帖子,明日在公堂上好好质问一番金相,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楼令风沉默一阵,想起了什?么?,又应道:“好。”
马车回到侯府,两人一共进了乾院,进屋时金九音与楼令风道别:“天色已经很晚了,楼家主好好治伤,我先歇息了。”
楼令风点头,转身?进屋。
以?往睡前?换药时楼令风会先更衣,换完药直接躺去床榻便可,今夜见他坐在蒲团上迟迟不动,完全?没?有要去洗漱的打算,江泰便问道:“家主要更衣吗?”
“没?那么?早。”楼令风道:“叫卫忠林先别过来。”
——
金家。
银白色的月光从?头罩下来,整个巷子都沉浸在了夜色的寂静之中,突然一道马蹄声传来格外清晰,金家的门房忙取下门栓,举灯立在门外候着。
很快马匹到了跟前?。
金震元翻身?下来,踏入门槛时门房偷偷瞅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来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段日子金家就没?安宁过。
先是?小公子同家主怄气要跳江,全?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后来被皇后娘娘从?江河边上劝回来,这事儿?总算平息了,可没?过多久城中便传出了金家大?娘子进京的消息。消息一出来,金家上下没?有一个能睡得着,有恨的有盼的。六年前?自大?公子死?后,家里没?有人敢提金九音的名字,谁要是?不小心提上一嘴,一顿家法都算是?轻的。
可不提不代表就不知道,这些日子府邸上下都透出一股压抑的气氛。
人人都在揣测金大?娘子在袁家好端端地待了六年,突然回来是?何目的?可没?等大?家猜出来,大?娘子竟先去了楼家,找上了楼令风。
上回金相在诏狱与楼令风动手打了起来,回来后也是?这个脸色。见他今夜心情不好,没?有人敢去打扰,跟在身?后将?人送到了书房门口,下人们都退到了一边守着。
金震元进了书房,便关上了房门。
脚步匆匆走去一旁的书架上翻找着,手指刚碰到暗阁内那只冷冰冰的东西时,眸子突然一紧,看向了左侧的角落。
角落里正站着一人。
书案上的灯火照不进来,只有一道微薄的月光印在来人的脸上,皎洁的底色之下是?一张更加皎洁的绝色面孔。
金相嘴角一抽,压低了嗓音怒骂道:“孽障,你还知道回...”
金九音及时打断:“一句孽障金相到底要骂多少回,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能不能换个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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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来啦。要不咱们也定个营养液加更?跃跃可能需要激励一下才能来个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