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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4)(2 / 2)

朝堂内的那一套尔虞我诈刻进了骨子里?,根本无需动脑,陈吉张口便来:“来人啊,速速禀报陛下,金相杀人灭口了...”

金震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继续与楼令风僵持。

气归气,他的理智尚在。

今日在朝堂上楼令风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人在他手里?。

若是后来才寻到,凭他楼令风的聪明和手段,也应该立即将人带去陛下面前,再将坠钟一事栽赃到他金家?头上。趁机拔出金家?在朝廷里?的大半势力,他楼家?再登高峰。

他相信楼令风有?这样的本事。

可楼令风从适才到现在一口咬定孽障乃他府上的盲女?,似乎并没有?打算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金震元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在隐瞒金九音的存在。

虽不知原因,此时并非是盲目猜测的好?时机,从陈世子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不知情,在场除了他和楼令风,没人知道她就是金九音。

倘若自?己执意要?人,只怕会引起怀疑。

一旁的陈吉继续无脑嚷嚷:“属下知道金相在清河威风惯了,心里?没有?陛下,陛下却一再念及金相...”

“嘭——”金震元手里?的断鞭落在了他脚边,满意地看着陈吉闭了嘴,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地朝诏狱门口走去。

走了一段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还立在那形同呆鸡的祁承鹤,“不走,你也要?留下来投靠楼家?主??”

祁承鹤被唤回了魂,回得不多?,脚步迟迟挪不动,视线盯着楼令风,又似是在看隐藏在他身后的那人,少?年的面色清一阵的白一阵,最终被两个尚书省的人半推半扶带了出去。

——

金九音想她对宁朔可能水土不服,来了之后尽倒运。

懊恼上次为楼令风算了一卦,怎么就忘了替自?己卜卦。原本打算等眼睛好?了,偷偷看一眼嫂子和阿鹤便回纪禾,结果出了一趟门,遇上了金相,该惊动的不该惊动的都招惹上了。

还唐突了楼令风。

金相走后她立马松了手,并对楼家?主?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楼家?主?,家?主?大人有?大量,莫怪。”

之后便再也没见过楼令风,她是被那个曾问她‘需要?看路吗’的侍卫送回来的。

她一句话断了楼家?主?那么大一笔买卖,事后还能回到这儿,金九音觉得楼令风人变了,六年后的他变得更讨人喜欢了一些。

若换做之前,只怕她此时已在金家?...

变得更讨人喜欢的楼家?主?正揉着眉心,一旁的木几上放着清早江泰端过来的早食,顾才和他一道去取的餐食,如?今都上完早课下学了,进门一看,楼令风的那份一口没动,不由斜眼看向陆望之。

陆望之无奈,示意他出去,别管闲事。

顾才没走,看了一眼楼令风被包扎起来的那只粽子手,突然?大声问道:“这是吃不下饭?还是手痛吃不了饭?”

陆望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要?说我,这有?什么吃不下的,咱们换个思路想,不外乎自?己放过自?己...”见楼令风抬头望了过来,顾才赶紧趁机说完:“家?主?就早些承认,这辈子离不开人家?,情爱嘛,自?古英雄前仆后继为其?折腰。矮上一截便矮上一截,又不可耻是不是...”

“金震元也没什么好?可怕,大不了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欢,赔上一半家?产,叫人家?一声岳...”

话没说话,里?头一只瓷碗兜头而来。

顾才一跳,四十来岁的人了窜起来像一只猴子,回头抬起五指冲陆望之指了指楼令风,激动地道:“你看他,还欺师了!”

“你再嘴贱,就不是欺师,是弑师了。”陆望之快叫他一声活祖宗了,“趁没有?学子看见,不丢人,你赶紧走吧...”

“叫他滚远点。”

顾才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眼珠子一亮:“我可以致仕了?”

楼令风起身,倚着门窗看他:“你可以再多?加几堂课。”

“老夫不干了!”延康要?完了!后辈一代不如?一代,当年纪禾那帮子乌合之众他觉得已经无药可救了,谁知道六年后的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几堂课,他阳寿就彻底熬尽了,回头对着窗棂内的人道:“忠言逆耳啊,在她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吗,人家?就那么一抱...”

话没说完,被陆望之一把抱住,丢到了院门外,“啪——”合上门扇,招呼看热闹的江泰堵门:“别让他进来。”

陆望之折回去,脚步停在穿堂台阶下,看向屋内总算没再揉他眉心的人,问道:“家?主?还是给个指示,接下来该怎么办,陈世子昨夜便赖在府上饮了半个时辰的茶,今早又过来了,挨个挨个的试探,问咱们楼家?是不是要?办喜事。”

楼令风走回木几前,以左手握筷,“告诉他,先把丧事办好?。”

工部两个匠人被金震元抽死,尸首还在诏狱挂着,他不去收,有?闲心跑到这儿来?

“那金姑娘...”

楼令风纠正:“盲女?。”

“哦,那盲女?该怎么...行?,我知道了。”陆望之出去后,便招来了几个后院的管事,嘱咐道:“看好?盲姑娘,这段日子谁也不能去见。”

——

金九音爱莫能助。

安静地听朱姑娘站在院子里?与外面的人争辩:“有?必要?把我们关起来吗,就这么个小院子,派个人在门口守着不就行?了,用得着上锁?”

“书院门口还缺人看守?朱姑娘不照常出去找酒喝...”

朱熙看了一眼身后屋内的金九音,压低嗓音问陆望之:“先生知道大表叔为何至今还没成亲吗?”

“清楚,所以是时候斩断前尘了。”

朱熙:无可救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表叔要?继续和你们这一帮老光棍待在一起,迟早会变成新的老光棍。”

“朱姑娘想得太远了,操心太多?与你课业没什么帮助。”陆望之在门上上了锁,交代道:“她眼睛没好?,看着些,想吃什么用什么,说一声,有?人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