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岳父岳母就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洗好的水果搁在茶几上。
崔晓月面色绯红,好像刚刚也灌了大口酒。
她慌忙站起身,借着起身拿牙签插水果的动作,迅速拉扯几下刚刚被宋清安蹭起来的衣服,眼里有不满但没在父母面前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父母没发现什么异样。
崔晓月垮下肩膀,低头吃了好几块切好的哈密瓜,冰凉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丝丝凉意总算让她脸上温度降下来。
“来来,清安你也吃。”宋琉烟将戳好牙签的果盘往宋清安方向推,用眼神瞥了一眼崔晓月。
崔晓月读出里面的信息,怪她不懂事只拿自己的牙签,只顾自己吃。
宋清安目光从母女俩身上来回流转,但凡她不愿意做得事都由他来代替,他手上捏起两块切得规整的苹果,起身递给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崔晓月父母面前,语气温和又体贴说:“爸妈,你们也吃,苹果对身体好。”
崔晓月咬着唇没吭声,这时的宋清安似乎又酒醒了,在她面前装作醉态熏人、肆意妄为的人,此刻却清醒得很,崔晓月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
宋清安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端起那杯装过蜂蜜水的杯子,重新倒了温开水进去喝起来。
第二天清晨一早,宋清安就亲自开车带她父母去医院。
崔晓月很困,眼睛涩疼,眼皮重的耷拉着,但也坚持着起床。
她没听宋清安说得不用她去的话,她亲生爸妈,肯定得自己上点心。
到了医院,宋清安早已提前安排好一切,于是平时崔晓月爸妈自己过来需要一上午才能搞定的身体检查,只用两个小时不到就弄完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即使宋清安之前也跟医院打过招呼,只要崔征友过来检查,都有陪护陪着,但每次宋琉烟还是觉得手忙脚乱。
宋清安在她父母家待到第三天就走了,他走得时间是一大早,所以他特意没叫醒崔晓月。
他起床是,宋琉烟倒是醒了,热了点阿姨昨晚提前准备的早点,让宋清安吃了再走。
宋清安离开时,还对宋琉烟道谢,说晓月麻烦您多看着点。
于是崔晓月一起床,看到她妈一脸她不懂事的神情,就知道宋清安走前没说什么好话。
她心里憋着股从宋清安身上而来无处发泄的怨气,联系了余舟,余舟比她会来事,当天就赶着坐车过来了。
崔晓月去接他,看他一脸的风尘仆仆,显然是临时起意,手上只攥着部手机,连瓶水都没拿。
她看他都被车上的空调吹得嘴唇干燥起皮,甚至还裂了道小小的口子,心倏地软软的,声音放柔:“你请假过来的?”
“没有,”余舟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没给批假,我就赶过来了。”
“那你工作怎么办?”崔晓月讶然,有点担心他被辞退。
“没事,只是嘴上不批假而已,我待会好好跟他说,没那么严重。”余舟口气轻松,他也并不是冲动小伙,该顾忌的都有,钟济安对他还算可以,不会介意这几天。
他这样一说,崔晓月不想放心上都不行。其实这种事本就可以不说给她听,他现在说出来了,无非就是要她心疼而已。
车站人来人往本就是道离别的好地方,出外求学父母拉着叮嘱,朋友分别勾着肩膀拍背,情侣相拥难舍难分,数不胜数。
崔晓月望着形形色色的人脸上洋溢着的各色神情,周遭的喧嚣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她竟好似也被蛊惑了一样,目光不自觉黏在余舟身上。
余舟脸上汗涔涔的,可她却分毫不在意,甚至从那淡淡的汗味中嗅到男子的侵略性的荷尔蒙勾人气息。
她手心也沁出了汗,指尖发颤,忽然生出股冲动地垫脚将他的头按下来,本来以她这点轻微的力道是无法撼动的,余舟却鬼迷心窍地知晓了她心中的渴望,作出顺她心意的事来。
崔晓月心怦怦直跳,仰头凑上去,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唇,唇齿相触,情迷地和他交换彼此的唾液。
在她觉得满足了,将要退开时。
余舟却突然动情地按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的发间,不让她离开。
吻骤然变得炙热,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余舟压抑许久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