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真好。”宋清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如她所愿地道。
这正是崔晓月想听的,她叮嘱:“那你多喝点。”
“好,一定喝完。”
除了这个汤,其他都是崔晓月爱吃的,他都不知道该夸她还是咋样,可能也是现在分隔两地,所以他会想她能多关心他,多在意他一点,不知不觉就开始拈酸吃醋,开始想起他平时对她百般迁就,而她,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心口忽然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闷闷的。
可纵使心里这般想,宋清安依旧把崔晓月给他点的外卖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还将空饭盒给她展示。
宋清安只有工作才戴眼镜,现在眼镜一摘,锐利锋芒褪去,终于有些和蔼可亲。
手机悬浮窗里的宋清安小的只有一点点,还没崔晓月大拇指大,没有平日里对面时的压迫感,倒多了点莫名的乖巧。
崔晓月偶尔无聊抬起眼看他几眼,就这样打到了晚上十点,电量显示不到百分之二十。
视频通话很耗电,屏幕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我去拿充电宝。”
“好,”宋清安说,“在我睡觉那侧的第一层抽屉。”
他忙里偷闲,对她的声音很敏感。崔晓月都没想到她一开口他就应她,好像她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嗯,我找到了。”
大容量的充电宝连接上手机,没人提挂断。
凌晨两点整,崔晓月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床尾那边的小夜灯散发出幽幽蓝光,崔晓月借着光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宋清安已经迷迷糊糊醒来。
“醒了?”他刚醒,嗓音有点沙沙的。
“吵醒你了吗?”
“没有,刚好我也要上个厕所。”
就这样,崔晓月看完了宋清安上完厕所的整个过程。
余舟晚上起夜,醒了之后久久睡不着,想起那通电话,隐隐期待两人的下一次见面。
窗外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晃,摇出细碎的声响,他这里因开空调门窗紧闭,听不见一点动静,只剩心底那点躁动,在寂静里愈发清晰。
“睡不着吗?”宋清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已经靠着酒店枕头坐了起来,发丝凌乱,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倦意。
崔晓月愣了愣,才会神:“你还没睡?”
距离两人各自上完洗手间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么晚了,他不困吗?
“嗯,想你,睡不着。”他瞧着她的脸,在小夜灯的蓝光里泛着达淡淡的红,睡裙细细的带子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轻声问:“你也没睡着吗?”
“下午睡多了,睡不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坐起来,目光发散。
她在想什么时候约余舟出来好,她心里有事藏着,睡不好。
两人许久没开口说话,宋清安的目光愈发深沉,像是淬了深夜的温度,烫的人心里发慌。
“要不要看点别的?”他忽然问,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崔晓月还没从他的脑回路里转过来,直接问他:“看什么?”
“把肩带拉下去一点。”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自然又随意,和吃什么菜一样简单。
崔晓月却没他那么厚脸皮,或许可能以前有,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心一下子提起来,整个人突然像虾煮熟了样,红彤彤的,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心脏咚咚直跳,夜里安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急。
她无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他们是夫妻,这样亲昵的要求,似乎也算不上过分。
“好,就是这个角度。”他知道自己的嗓音现在听起来不太似正常,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不要吓到她。
如狼似虎的视线稍微收敛了不少,却依旧胶着在她的身上,语气蛊惑:“用手握住它,柔一柔。”
明明他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没有任何实际的碰触。崔晓月却觉得脖颈后的肌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而那块布料渐渐濡湿了。
“唔,可以了吗?”她的声也不正常了,软得发颤,呼吸乱了节奏。
宋清安将手机屏幕里的整个她放大,酒店灯光骤然亮起,将她愈加通红的脸,微颤的睫毛照得一清二楚,更清晰更漂亮了,朦胧的媚态,跟平时见到的她又是一种不同的美。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语气轻柔地像在哄一个小孩,“真乖,真棒,慢慢来,你可以的。”
可以什么?她的脑子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已经无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