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翻看手机的信息,点进崔晓月以前的朋友圈,这个微信很多年就没再更新过,最新一条还是高三高考结束那时发的,她简单写着“终于结束了,可是累死了,得好好放松一下,今晚有谁要出来玩吗?快点评论接龙……”
下面评论的一堆人,点赞的更是多。
她人缘真是好,当时他还嫉妒过她。
鲜花开得正盛,总有许许多多的蜜蜂被甜美的花蜜吸引过来,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
余舟总不喜欢她被一堆乱七八糟的男生包围。
幸好,当晚都是各班班级组织毕业晚会,崔晓宇只能跟自己的班一起,没空跑出去
他从最新一条朋友圈翻到最后一条,回忆像大海一浪浪地席卷过来,冲得他头脑一片清晰,心里怀念的人影多次出现,温馨、柔爱充斥着他的双眼。
他用指腹抚着她灿烂的笑脸,却只触得冰冷的屏幕。
凌晨五点,他手指往上,继续翻,直到点开那沉寂已久又异常熟悉的头像,宋清安的这个微信一样早已不用,他们不经常聊天,以前有什么要说的话都当面讲了,哪里需要到发信息的地步。
他和宋清安,最后关系的破裂,是因为崔晓月。
他不愿再去回忆,把手机放下。
天亮了就要差不多起床了。
诊所里,来看病的客人络绎不绝,有抱着孙子的五十多岁的爷爷,协同青春期少年看青春痘的妈妈,也有独自一人来调理身体的大学生模样的男女。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看个没完。
余舟抓药的手都有点麻木了,五指机械的动作,钟济安倒是耐心,脸上慈祥,言语老道又富有经验的问每个来看病的人,问得具体有详细,说出的话一针见血,一下子抓住病人病症根源。
怪不得有那么多病人来看病。
病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医生,就是这样,要吃点什么中药好,要不要打针啊,我怕疼。”
“不打针,开几幅中药,按时吃就好了,别熬夜,少吃冰的奶茶那些。”
“谢谢医生啊。”
“余舟,带一下病人去抓药。”钟济安对着桌上的扩音器喊了声。
余舟赶忙从隔间跑过来,安顿病人在抓药房坐下来等,他再对着电脑上的药单子慢慢抓药。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病人才渐渐少了,不知工作日也那么多人的余舟累得直喘气。
钟济安也站起来伸伸懒腰,神色却不显疲惫,反而精神头正足,像刚做了点预备的功夫,还没有机会大展拳脚。
“您好,是来抓药吗?”余舟眼尖地看见门口站了个人,在诊所里头张望,却一直没进来。
日头正辣,晒到这处,他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只根据身形判断是个女人。
他一边打开矮门闸来,一边问着话。
头一抬,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多年的青梅竹马,陈家云。
“你怎么来了?”余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
陈家云闲适地找了把老式摇椅坐下,钟济安解决生理需求去了,不在,现在只有余舟守着诊所。
“这诊所你自己开的?”她眼睛四处打量,不太满意,但见里面什么都很齐全,不像不正规的样子,倒还算过得去。
“不是。”余舟发挥学徒、助理的职责,拿一次性纸杯给她接了杯水,放在她手上,“你还没说你来干嘛呢?”
“就你能来,我不能来吗?”陈家云说话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