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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2 / 2)

潇湘馆忙碌了起来,林黛玉又跟鸳鸯:“才回来,想必外祖母也等急了,鸳鸯姐姐赶紧回去吧,别叫外祖母担心。”

鸳鸯又吩咐两句:“好生照顾姑娘,夜里别睡太死。”这才离开。

洗漱过后,林黛玉靠在了床上,她打了个哈欠。

怎么说呢,荒诞中透着一丝合理,离奇里又有必然,她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

“林妹妹可回来了?”

“宝二爷。”紫鹃应了出来,引着贾宝玉进来,又往里看了一眼,难得有点心虚,笑道:“姑娘歇下了,宝二爷明日再来吧。”

贾宝玉笑道:“不妨事的,我就隔着门说说就行。好妹妹,我都等了你一天了。”

他原本想在潇湘馆等他林妹妹回来的,只是紫鹃跟着一起出去了,他跟剩下的丫鬟不太熟。

要说聊一聊也无妨,但他想着林妹妹这儿有个藕官,正好说一说他屋里的芳官,哪知道藕官性子木木的,也不怎么说话,竟然说跟芳官不熟。

真真可恶,明明上回她在园子里烧纸,他还帮她解围来着。

加上袭人又找来,贾宝玉这才回去怡红院。

林黛玉听见贾宝玉的声音,心中扬起些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来。

有羞有恼,有对贾宝玉恨铁不成钢的怨恨,还有担心三哥觉得她不争气的忧虑。

还有,那婚约……为什么只有他们林家人知道。

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这个,今天被三哥这么一说,她不过略略一想……若是真按照外祖母说的,只有外祖母跟父亲知道。

那岂不是根本没人知道?

“宝二爷,你我年纪都大了,原该避嫌的。”

林黛玉又想起三哥遣了探子来荣国府打听消息,他还说他什么都知道,连自己名字都打听了去。

就好像……三哥就在一边看着一样。

“家里这么多姐妹,深更半夜的,宝二爷怎么不去别处?是觉得我一个孤女好欺负不成?我原是给你解闷取乐的不成?”

这次她倒是没哭出来,但声音越发的冷硬,贾宝玉一下子就慌了:“好妹妹,我原是关心你来着,咱们自小一处长大,情分原就不一般,我——”

啪的一声,林黛玉从里头砸了个杯子出来,摔在门上好大一声:“宝二爷没读过四书,难道连《周礼》也没读过?这话我只当没听见。”

白天鸳鸯来过,仔细吩咐过要好生照顾林姑娘,见都砸了杯子,而且宝二爷这话也的确是过了些,婆子们也忙进来,挡在贾宝玉面前,却不敢上手拉他。

“二爷,天都黑了,外头冷,您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老太太担心。”

贾宝玉只觉得一盆冷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我等了妹妹一天的……妹妹竟然要如此辜负我不成,我的心意又该如何?”

婆子们尴尬地笑:“二爷原是最体恤人的,林姑娘出去一天累了,正要好生休息呢,您明儿再来。”

贾宝玉只觉得万念俱灰,寒冷冬日竟无他容身之所,脚步踉跄出了潇湘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他敢这么出去,但潇湘馆的下人却不敢放他这么走,毕竟宝二爷发痴发疯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冬天夜里又冷,他万一痴病犯了,在外头不知道冷,冻出病来,老太太难道能赏她们好果子吃?

潇湘馆里追出来三个婆子,两个跟着贾宝玉,一个去怡红院找袭人了。

贾宝玉离开,林黛玉心里那尴尬到了极点的情绪总算是缓解了一点。

紫鹃端着温水桶进来,放在桌上,预备着姑娘晚上喝。

“姑娘,宝二爷走了。”

林黛玉只嗯了一声。

紫鹃笑道:“宝二爷怕是痴病又要犯了,上回——”

“你不去回老太太?”林黛玉反问道。

紫鹃一愣,这表情叫林黛玉有点不忍心继续往下说,她主动找了个台阶给她:“你去回老太太,就说我回来了,一切都好,明儿早上去给她请安。”

紫鹃慌张的低下头,生怕叫姑娘看出端倪来:“我喝口水就去。”

里屋彻底没了人,安安静静的只有林黛玉一个。

刚回荣国府的时候的确是有点慌乱,现在平静下来,这一切背后的理由也不难猜。

她林家钟鸣鼎食四代列侯,又是书香门第,她父亲做了许多年的两淮巡盐御史,教她启蒙读书的还是个进士。

她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平日里不过是藏拙又装傻罢了。

二舅舅的官是绝对不能丢掉的。

贾家一门两国公,隔壁宁国府早先的职位是京营节度使,军权在握,掌管京城内九门安全,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京城权贵中的权贵。

荣国府军中也有职位,还执掌工部,修补皇宫、挖掘河道、修建皇陵,这些油水极大的工程,早年荣国公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现在呢?

子孙后代无一争气,科举无望,从军不成,早就被排除出了京城权贵的圈子。

就算是出了个贵妃,但……荣国府的模样,哪里像是正经皇亲国戚呢。

皇亲国戚该封的官,他们家是一个都没有。

还有三春,贵妃娘娘的妹妹们,按理难道不该时常进宫陪娘娘解闷,也好涨涨身份,尤其是带去太后面前得太后两句夸,比什么都强。

宫里的主子们压根没把贵妃娘娘当正经亲戚相处。

所以二舅舅那个恩推的五品工部员外郎,就是贾家唯一的遮羞布了。

——是绝对绝对不能丢掉的!

没了这个,贾家就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只剩下……混吃等死,加速败亡。

可没有什么就越要求什么,奢靡、规矩、排场,安排差事宁可叫下人贪去七成的款项,也不肯削减开支或者好好查账。

不就是为了表现:我们荣国府家大业大,蒸蒸日上,这点微末小钱我们不在于。

林黛玉叹了口气,她原来也是小心谨慎,冷眼看着的,可是后来什么时候她也被迷了心窍呢?

是因为看见贾宝玉跟史湘云过于天真,不管不顾吗?

还是因为见了迎春木讷话少,逆来顺受呢?

又或者是因为见了凤姐姐跟探春有心改变,却无处使劲呢?

还有一心只想着出家的惜春,想要岁月静好,家庭和睦的外祖母。

现在不管她逃不逃得出去,但至少人是清醒了。

林黛玉躺了下来,手下意识伸到了枕头下头,握住了穆川给她的那个拨浪鼓。

“谢谢三哥。”

“唉……”林黛玉她三哥正叹气。

今天虽然前进了一大步,但距离终点还有一点距离,并不能用四舍五入法直接结婚。

按照他的计划,两人如今已经好到一定的程度,也能说些深入的话题,下一步,就是带她去些青年未婚男女的宴会,见见别家的青年才俊。

从侧面进一步验证:贾宝玉不行。

说起来这等宴会一般都是花朝节开始,到清明节后一段时间结束,他当初也是这么计划的,花朝节开始,隔三差五带她去踏青,这么算起来,现在的进度还挺靠前的。

这么一想,穆川又有点高兴。

“糟了。忘了问她要手帕了。”穆川叫了申婆子过来,“明天一早去荣国府,问林姑娘要些手帕来。”

申婆子笑得一脸暧昧:“恭喜将军,已经能交换手帕了吗?”

穆川失笑:“是她给别的姑娘的回礼。”

申婆子大失所望,嘴里激将着“将军也不过如此”,一边摇头,一边走了。

紫鹃这会儿已经到了贾母屋里,里屋烛火并不明亮,更映衬着贾母脸上的沟沟壑壑十分可怖,紫鹃并不敢多看,只一眼就低下头来。

“老祖宗。”

贾母语气缓和还带着笑:“今儿陪玉儿出去,也辛苦你了。”她话锋又是一转,“我听他们说,你哥哥当差很是不错,今年得了不少赏钱,明年还要升一等。”

“都是管事儿的教导得好,也是主子们栽培。”

这回答叫贾母很是满意,她又问:“忠勇伯可和气?我叫你问的事情,你可问了?”

紫鹃恭恭敬敬道:“回老太太,奴婢问过了,借着去给姑娘倒水的机会,先是感谢了忠勇伯照顾姑娘,又借机说了鸳鸯姐姐教的话,可是忠勇伯就应了一句:知道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贾母笑道:“你不知道,这种上位者,能应你三个字已是难得,若不是看在荣国府并玉儿的面子上,打你出去都是轻的。已经很可以了,你是个忠仆,我知道了。”

紫鹃又道:“奴婢并不敢居功。奴婢原本打算等姑娘睡下才来的,但姑娘怕老祖宗担心,特地叫奴婢来给老祖宗问安,又说明儿一早就来陪老祖宗解闷。”

贾母大笑道:“你倒是会说话。鸳鸯,给过年做的银锞子,捡几个样子好的给她。”

鸳鸯领着紫鹃到外头,贾母是荣国府的国公夫人,也算是荣国府唯一活着的,能跟国公挂上勾的人,她屋里的银锞子也比别人屋里的好些。

最大的是二十两,最小的是二两。

鸳鸯捡了个十两的平安喜乐,另三个二两的吉祥如意的给她,想了想,又拿了个蛇年属相的金锞子给她,笑道:“这个拿红绳子串过去挂在脖子上,从初一带到明年除夕再摘下来。在观里开过光的,趋吉避凶的。”

小丫鬟送紫鹃出来,鸳鸯又回去,贾母问:“你说什么时候请忠勇伯好?二十三肯定不行,二十五六就太晚了,腊月二十四如何?”

鸳鸯只听出了急迫,她道:“二十四最好了,老祖宗思虑周全。俗语说,二十四扫房子,别的活动兴许用得到他,扫房子是肯定不用忠勇伯亲自扫的,他这天肯定没事儿。”

贾母笑道:“很好,明天就差人把那小桌屏和玉儿的信给他送去。只是……”贾母忽得又叹了口气:“敏儿就留下玉儿这一个骨血,我生怕委屈了她。我……”

鸳鸯知道贾母什么意思,但她也只敢按照第一层意思安慰:“忠勇伯今儿又送了不少东西呢,他定是把林姑娘当成亲妹妹了,就是亲妹妹——”

鸳鸯一顿,表情夸张地撇了撇嘴,很是嫌弃道:“咱们府上那些爷们,对亲妹妹也不曾这么好。可见忠勇伯是个实诚人,是真正把咱们林姑爷当成恩人了。”

贾母听了只觉得心中一片畅快,好像那些忧愁都不在了。她笑道:“赶紧端热水来我洗漱,早点休息,今年要好好过个好年!”

第二日一早,林黛玉一觉睡醒,伸手把床幔拨开一条缝,外头竟然是个大晴天,她又从枕头下头摸出来三哥给的怀表。

“辰时了!”林黛玉一声惊呼。

听见动静的雪雁从外头进来,笑道:“可不就辰时了,姑娘昨儿一觉睡了五个半时辰。早上我跟紫鹃姐姐都进来看过,姑娘睡得是真好。原先一晚上就能睡三四个时辰,有点动静就醒,可见身子是大好了。”

紫鹃身后跟着小丫鬟,端着热水等着给林黛玉洗漱。

这边她头发还没梳好,就听见外头婆子笑着跟人打招呼:“周姐姐来了。”

能被婆子们这么恭敬地称呼的,除了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她来做什么?林黛玉想起昨天晚上笑得让人害怕的鸳鸯跟琏二哥,心中有了猜测。

“叫进来吧,紫鹃,去给周妈妈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