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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 2)

穆川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大人能不跟他同流合污,实属工部之幸!”

大门保住了,工部尚书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离开。

这位走了,还有下一位。

“忠勇伯。”

“齐大人。”

穆川脸上还带了些微笑,这位齐大人,是他一直想要结交的崇文门税务监督。

官位不高,只有从五品,但至少都会挂一个户部侍郎的虚衔,之后升任户部尚书的也不在少数,是个升职的快车道。

至于崇文门税关,这个衙门管着京城九门的税收,年景好的时候,一年能上交快一百万两的税银,就是年景不好,也有七十多万两。

这还是去掉各级官员和吏员以及下头衙役的分润,以及衙门运作的成本之后,上交国库的纯利润。

崇文门税务监督,就跟他老岳父的两淮巡盐御史一样,一人只能做一年。

穆川一回来就想给他的手下们活动到崇文门税关里,一来这衙门的确是京城油水最丰厚的一个,就是杂役,一年也能落下一两百两银子。

二来有人在税关,总归是能有些便宜的。尤其是来往货物检查,手上仔细一点,损耗就能大大减轻。

平南镇的贸易往来,不能次次都挂他的牌子或者是李老将军的牌子吧,量实在是太大,着实会引人怀疑。

穆川一开始还有点着急的,不过查到这位大人的履历,他就开心了。

巧合,实在是过于巧合。

这位崇文门税务总管齐少一,正是十一年前宛平县的县令。

这不就撞他手里了?

早朝上,齐少一刚开始还没当回事儿,可后来越听越不妙。

忠勇伯公开的履历文武百官都知道,宛平县香山乡林家村人,十一年前去平南镇当兵。

齐少一刚看见这个的时候还笑了笑:“跟我也有一段香火情。”

但经过这一早上,齐少一的笑容就变成了惊恐。

这哪里是香火情,这是三昧真火,真烧起来,他就尸骨无存了!

“那位九省都检点。”齐少一使了个眼色,道:“在京里的声望不是很好。尤其是当年的衙役和文书,最好是差人保护起来,否则……怕是会杀人灭口。”

穆川表情严肃道:“多谢大人提醒。”

“不过是白白提醒你两句。那位柯元青也是个难得的厉害人物,又是李大人的得意门生,就是没有我,也能想到这一点。”

穆川心里点了点头,不止想到了,还打算设个局呢,就连那个断腿的王狗儿周围也有人盯着。

但是面上,他还是郑重其事地道谢:“不管他们能不能想到,大人能出言提醒,可见大人心中有正义。”

这话表示了善意,也很符合官场上谈话的节奏,齐少一继续道:“当年我也曾当过一年宛平县令,着实是不好管,将近一百万的人口,做到事无巨细过于困难,难免会被下属蒙蔽。”

解释完,齐少一话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临近过年,崇文门人员贸易往来众多,人手怕是不太够,听闻将军治军严谨,手下士兵英姿勃勃,势不可挡,不知道将军可否割爱几人,来我崇文门税关当差?”

“大人客气了。”穆川笑道:“我正要为他们谋差事呢,不知大人需要几人?我先挑能打的给大人。”

齐少一笑道:“崇文门是最忙的地方,也是最缺人的地方,正是要能干的人来。这样,两个小队加两名队长,一共二十人如何?”

最繁华的崇文门,就是除夕跟正月初一也是人来人往的,这差不多就是一年五千两银子许出去了。

穆川拱手:“我先替他们谢谢大人了,明日便叫他们去税关衙门报道。”

既然得了好处,穆川也给他喂了颗定心丸:“当年那官司,据说是中人找了老关系直接改了文书,这等作奸犯科之人,真的很难防范,陛下断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责罚大人的。”

齐少一笑道:“多谢将军吉言。京里各省会馆不少,将军有空也来我们滇池会馆坐坐。”他一边说,一边又给穆川塞了一张象牙镶金的牌子:“快过年了,我吩咐他们给将军留两条上好的云腿,另有二十年的普洱茶饼,过年解腻最是合适。”

“大人客气了。”

送走齐少一,穆川想这不又拉上一个关系,滇池跟平南镇距离也近,那边喝的砖茶,也有滇池产的,等开春通过滇池会馆订上一些,两三次贸易之后,关系不就又近了?

另一边,齐少一也在回想这次的得失,他原以为穆川是个武将,不好打交道的,没想就一句直白的话都不用说,也不用暗示他自己前途无量,结仇不如留个路子,就把事情办妥了。

“朴素老实?”齐少一笑着摇头,忽然又笑道:“今后我也要加入宣传忠勇伯忠厚善良,诚实友善的行列。”

朝堂上的动向暂时还没影响到荣国府。

主要是因为王子腾还在巡查不曾回京,加上荣国府消息又不灵通,唯一能通风报信的御史又被停职了,自己先失魂落魄了,别说想不起来,就算想得起来,也完全不想搭理荣国府。

大观园里依旧是岁月静好,周瑞家的照例喜气洋洋督促下头干活的婆子:“把车子打扫干净些,马上过年了,太太要出去赴宴的,不能丢了荣国府的体面!”

潇湘馆里,贾宝玉陪着林黛玉解闷。

虽然林黛玉现在不怎么闷了,穆川送她的东西她还没玩腻,不过贾宝玉也找到了两人相处的新诀窍,那就是别打搅她。

缝好一个小枕头,林黛玉放下针线,问贾宝玉:“明日我同三哥去大佛堂给我父亲母亲上香,你可要同去?”

贾宝玉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但是对上林黛玉的眼睛,他又……不想让林黛玉认为是自己不想去。

“老太太吩咐鸳鸯姐姐正安排净室呢,就在栊翠庵里头,咱们在自己家里祭拜岂不更方便些?外头又冷,前儿又下雪,大佛堂还挺远,不如推了那忠勇伯如何?正好我陪你一起茹素。”

再说宝玉善良,这会儿林黛玉也有些生气:“你不会是……不想见忠勇伯吧?”

贾宝玉笑道:“我跟他也没见过几次面,谈何想不想见呢?只是隔壁东府大老爷过世,今年祭祀要珍大哥主祭,我也跟着进了一位,都是第一次,珍大哥总担心出错,还叫我帮他改祭文,要多练练呢。”

很显然,林黛玉还是没有被他说服,贾宝玉又道:“况且还要帮老爷收拾外书房,老爷的那些清客们,有些没跟着去的,也得送些礼才是。”

“哼。”林黛玉冷笑道:“你爱去不去。”说完就站起身往书房去了。

“好妹妹,好妹妹。”贾宝玉追了上去:“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去还不行吗?”

“不用你,我自有人陪。”

贾宝玉正讨饶,袭人忽然闯了进来,拉着他就往外走:“好我的宝二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胡闹?周瑞叫官差冲进家里带走了,太太急得晕了过去,你还不赶紧去看看。”

贾宝玉叫了一声:“太太!”就跟着袭人急匆匆的走了。

林黛玉捂着心口站了一会儿,吩咐道:“拿件素净些的斗篷来,我也去看看。”

林黛玉这边刚出来,就见三春姐妹结伴而来,林黛玉站着等着一会儿,三人过来,探春道:“咱们一起。”

只是出了大观园的院子,却没往东边王夫人院子去,而是往西边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不是说太太晕了?”林黛玉问道。

探春道:“怒急攻心,已经去老太太屋里了。”她又压低声音,“凤姐姐也在。”

往老太太屋里也好,至少近一些,林黛玉跟着她们一路快走,到了地方已经有点喘咳了。

贾母屋里乱成一团,王熙凤跟周瑞家的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贾母都没坐着,鸳鸯扶着一边,王夫人扶着另一边帮她顺气儿。

“你是怎么办的事!”王夫人怒道:“周瑞怎么就能叫官差捉走了?不过一个县令,他怎么就敢在荣国府撒野!”

王熙凤前天回去到现在还没歇过来,浑身上哪哪儿都难受,索性就借着劲儿哭了出来:“我并不敢欺瞒老太太跟太太,前儿我回王家,去都察院那位大人家里,也是我叔父留下来的人去的,王信也知道的,太太只管叫人来问。”

周瑞家的也哭:“……我们受些委屈不要紧,可太太的脸面,老太太的脸面,国公府的脸面,贵妃娘娘的脸面呢?生生叫人撕下来,啐了两口还要踩来踩去。”

周瑞家的这番添油加醋,叫贾母越发的气愤,她先一指王夫人:“后日你进宫——”

“老太太,这月已经去拜见过娘娘了。下次再去,最快也是娘娘的千秋节。”

说是每逢二六日进宫,但一月只能去一次的。不然后宫来来往往的都是外人,成何体统?况且就是寻常女子出嫁,也不会跟娘家来往如此密切。

贾母噎了一口,又指王熙凤,沉声道:“再去打听!无非就是要银子,多给他些银子就是,上回琏儿那事儿你就办得很好,这次也要好好办。”

王熙凤正应是,二门上两个婆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老太太,大事不好!外头来了两个官差,说咱们家二老爷事发了,陛下要招他即刻进京,这两位官差是去押解老爷的,来问咱们家里要盘缠。”

贾母一阵眩晕,直接就朝后倒了过去,幸好王夫人跟鸳鸯拉住了她,才没叫她摔了。

两人小心扶着贾母坐到了罗汉床上,又拿垫子给她靠上。

贾母好容易缓过劲儿来,连声地道:“琏儿!去找琏儿回来,叫他去打听消息!叫大老爷先去应付,给他们一千两银子,叫大老爷务必问出来究竟是什么事!”

屋里人都红了眼睛,林黛玉却有些抽离,她并不能感同身受。

周瑞被抓走了,她先想的是前几日那朱票,说是被撕了好几次的朱票,究竟有没有人看过那上头写的究竟是什么。

看见周瑞家的跪在地上哭,她也并不觉得可怜。

至于二舅舅事发……她见二舅舅的次数,似乎也不比见三哥的次数多多少。若是按照年算,还没见三哥的次数多。

林黛玉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至少红是红了。

有贾母吩咐,下人虽然慌乱,但至少是有事做了。

贾母环视一圈,看着一个个眼圈通红,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家人,沉声道:“咱们是荣国府,是一门双国公的贾家,有从龙之功,什么风雨没见过?宫里还有个贵妃娘娘,不能自乱阵脚,该干什么还去干什么。去吧!”

众人行礼,一一离去,贾母忽然又道:“黛玉,你先别走,我有几句话要吩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