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 第25章

第25章(1 / 2)

第25章

平儿回到屋里,洗了手换了衣服伺候王熙凤吃饭。

王熙凤前些日子好了些,没想才累了没两天,不知怎么又来了月事,竟是又止不住血了,如今走多了就腿软,不太下得来床。

见平儿回来,王熙凤叹了口气:“如今病成这样,那么容易来钱的好差事,也没精力再做了。”

平儿知道她说的是拿月钱出去放贷,便没好气劝道:“那是什么积德的好事儿不成?上回大夫来,还说是气虚,气不摄血,好说要好好休息,一定要睡够,不能多思虑,这才几天,奶奶就忘到脑后?”

王熙凤吃了一碗阿胶炖的红枣,只觉得又腥又腻,赶紧拿一边的温水来漱口:“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既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吃,就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平儿劝解一句,又跟她分享贾府里的新鲜事儿:“忠勇伯又来了,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那贾雨村是林姑娘正经的启蒙先生,都没他来得勤快。”

“你二爷今儿又不在。”王熙凤冷笑:“晚上回来,老太太肯定还要训他。”

一顿饭还没吃到一半,王夫人屋里的丫鬟玉钏儿来了:“二奶奶,太太说过两日就是进宫的日子,让备些银票,去看贵妃娘娘。”

王熙凤笑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二十两、五十两跟一百两的?”

玉钏儿点点头,王熙凤吩咐:“平儿,替我送送她。”

等平儿出去,王熙凤像是忽然没了骨头,软软地靠在背后靠垫上。

贾家这个贵妃娘娘,不管是王夫人进宫去看她,还是宫里来打秋风的太监,全都是公账上出银子的。

原先倒也罢了,如今贾家已经入不敷出好些年了,怎么还叫公账上出?至少二房也该分担些。

况且王熙凤越想,就越觉得不对。

贵妃省亲的时候她也在,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哪里都不对。

……不得见人的去处……

这话是好说出来的?

可全家都以贵妃为荣,说起来满脸都是狂热,王熙凤完全不敢跟人商量,就连平儿也不敢说的。

她幽幽叹了口气,觉得偌大的荣国府就是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解不开的。

不多时平儿进来,见桌上饭菜还跟她走时一样,便把眉毛一挑:“怎么,没我给你喂,你就不吃了?”

王熙凤瞥她一眼,坐了起来,平儿坐在一边给她喂饭,道:“那善姐儿有些不像话了,我方才看见二姐儿自己出来打水。万一叫人瞧见了不太好。”

“你是谁的丫鬟?”王熙凤呸了一声。

平儿又道:“二爷也好些日子没去了。”

王熙凤嘴角翘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嗤笑道:“你二爷一向喜新厌旧,你难道还不知道?若不是我把你看严了,他早就把你丢在脑后了。”

“知道了。”平儿半真半假的糊弄着:“二奶奶深谋远虑,是女中诸葛——再吃一口吧,这里头加了参的,补气。”

穆川回到老家,头一件事儿就是去寻了亲娘,问:“我寻思着,我既然有个外甥女儿,我该有个妹夫吧?”

黄桂花被他逗笑了,笑完才说:“死了。去年上山砍柴摔死了。后来你妹妹婆家不做人,非叫你妹妹跟他们家里那个傻了吧唧的大儿子继续过。那人出生的时候憋得狠了,快三十了连口水都不知道擦。你妹妹不愿意跑回来,我带着你几个兄弟,还有我娘家的几个侄儿,把你外甥女儿抢回来了。五两的彩礼也扔给他们了。”

“挺好。”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穆川又道:“住家里挺好,又不是养不起。以后就算想不开又想找男人,无论是嫁人还是入赘都行。”

“什么叫想不开……这我倒没问。”黄桂花道,别说她女儿了,就是她,也还没习惯一品外命妇的生活,“不过你妹妹说了,想叫草儿改姓穆,正好趁着这次开祠堂,上咱们家的族谱。”

这么一说,还的确是不打算嫁人了。

穆川也不在乎这个,点头道:“可以。不过名字得改,什么草不草的?取这么低微的名字,听着膈应。”

“贱名好养活。”黄桂花全凭本能解释一句,解释完也觉得不好:“一品外命妇的外孙女儿,的确不能叫小草儿。但……这就更难了,咱们家里所有人加起来,认识的字儿还没家里人多。”

穆川还真一本正经算了算:“那还挺多的。我看过村长那边的族谱,按照五服算,怎么也有一百人了,常用字……勉强够用。若是按照九族算,那附近三四个村子都逃不出去,这都能被称为儒学大家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黄桂花皱着眉头嘀咕。

五服是什么时候算的?服丧。

九族是什么时候算的?诛九族。

“我——!”黄桂花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腰上。

穆川顺势跳出了灶房,正好跟妹妹穆春桃打了个照面,她手里牵着才三岁的女儿,怯生生又一脸期待的看着穆川,穆川道:“我去找个高人给我外甥女儿改个名字,等开祠堂的时候用。”

穆春桃一脸惊喜看着追出来的亲娘。

黄桂花点点头:“你哥答应了。”

穆家老宅——其实就是个土墙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拆了,外头还搭了几个帐篷供穆川手下居住。

穆川寻了间干净的坐下,心想跟林姑娘也挺熟了,是时候献丑了。让她看看自己的丑字,也算是坦诚的第一步。

穆川写了一封问候的信,又说了自己妹妹的女儿。

生在春天,原本叫小草儿,取的是野草坚韧的意思,想请她给取个稍微高雅点的名字。

虽然穆川不是什么魔鬼,但是因为他住林家村,业务往来也很多,每天都有快马回京城,所以第二天下午,这信就到了林黛玉手里。

还是申婆子送的。

申婆子笑眯眯地看着林黛玉,谁不喜欢仙女儿呢?就算每天只看一眼——那必定是要想方设法再看第二眼的。

“将军可说了什么时候要?”

申婆子摇了摇头,道:“这倒是没说,横竖我隔三差五的就要送饭菜来,姑娘取好了,我拿走便是。”

林黛玉却想起上回穆川说的祭祖来。

……修好了就祭,反正是自家祖宗,什么时候祭祀都是好时候……

好像也没两天了。

只是若当场取好了名字,会不会显得不郑重呢?

可若是晚两天,会不会耽误他们祭祖呢?

林黛玉左右为难起来,不过虽然为这事儿为难,但还有一件不为难的。

“上回送的大煮干丝跟银杏小炒。大煮干丝我吃了很是合胃口,只是那银杏小炒,不知道是不是盒子里闷久了,全成软的了。”

仙女儿提要求了,申婆子笑道:“姑娘说得是,下回就不点这些菜了,青菜的确是不好这么送的。”

她这么好说话,又一点不带摆脸色的。

林黛玉这几年在荣国府,养成了敏感又多心的性格,但看申婆子的表情,也不是假笑讽刺她。

搞得林黛玉反而不适应起来:“倒也……还是想吃些南方口味的炒菜的。”

懂了,申婆子点头:“我们府上的确是有几匹快马,下回我骑马来送,比坐马车要快多了。”

这都是什么呀,林黛玉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这么一笑她也就不那么犹豫不决了:“申妈妈坐,雪雁倒茶,紫鹃来磨墨,我这就给将军写信。”

申婆子回去,把林黛玉的回信交给信使,又跟围上来的同僚们笑道:“真是跟仙女儿一样,写信还要点香,用帕子绑了袖口。提笔沾个墨汁都好看的要死,顿时我就觉得我笨手笨脚了。”

周围人一起哄笑:“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成亲。”

“房子还没好呢,将军如今头衔倒是挺多,只还在修养,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实职,怕是姑娘不愿意。”

申婆子也道:“我看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事情的时候都要心疼死了,若是仙女儿不愿意,将军怕是不敢开口。”

旁边一人嘻嘻笑了两声:“那仙女儿若是不愿意,你怕不是要提着你的大金刀去砍将军了?”

“那不可能。”申婆子道:“我砍你行,但我砍不动将军。”

“那总不能叫姑娘先开口吧?”

“将军真该死啊!”

申婆子大手一挥:“我得帮将军多说说好话。不过说起该死,该死的是荣国府啊,上回张强回来,说仙女儿在荣国府是被欺负。”

“他们怎么敢的!”

这一通天聊的,不仅远在林家村的穆川在不住的打喷嚏,连荣国府的林黛玉也没能幸免。

“这又是谁念叨我呢?”

林黛玉猜得没错,的确是有人在念叨她。

薛宝钗刚到了紫菱洲拜访迎春。

迎春手里拿着万年不变的《太上感应篇》正看,见薛宝钗进来,忙起身迎接,叫了:“宝姐姐。”又吩咐:“司棋,看茶。”

过了这许多日子,迎春才从当日的窘迫里回转过来,司棋作为她贴身的大丫鬟,这些日子不知道多担心,尤其是这位薛家大姑娘连句道歉也没有,司棋就更生气了。

她这些日子不止一次跟自己人抱怨过:“咱们家里这位借住的薛大姑娘可真是有本事,借住咱们家里都七八年了,愣是没一个活人听她说过抱歉。”

好在迎春素日话不多,木讷到了极点,屋里丫鬟婆子都欺负她,贾琏跟她不熟,才能有那样的猜测,而且也没在外头讲,下人倒是还好,知道迎春好欺负也没那个心思,没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所以薛宝钗来,司棋是一点好脸都没有。

冷冰冰的倒了茶来,哐当一声几乎砸在了桌上。

薛宝钗含笑看着她,道:“可是不小心?下回注意些,幸亏这次是我,若是换了颦儿,怕是要记住你了。就是三姑娘,也不免要教一教你规矩。”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探春总是别她的话,薛宝钗虽然觉得自己年长一些,该是让着这些妹妹们,也该时不时教一教她们,只是她也不是泥捏的,是以言语里也带上了探春。

“宝姑娘请喝茶。”司棋硬邦邦来了一句,转身走了。不过却没走远,躲在隔扇门背后,提防着薛大姑娘欺负她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