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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只是亲一下。”(1 / 2)

第57章“只是亲一下。”

杨钦淮行刺了萧擎川?

真?相来得太过突然,这实在令人震惊,云笙和萧凌二人都怔在了原地。

紧接着,萧绪竟道出更令人震惊之事:“岚哥儿被绑架一事,也是他?暗中策划。”

随后他?们从萧绪口中得知,杨钦淮自行刺萧擎川失败后,被抓住送到了京郊的别院里软禁了起来。

萧凌怒极:“为何不送入牢狱?”

“要抓住他?背后攀附的势力,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审问,并且,此事与父亲母亲有?关,我尚不知真?相。”

“这两日你也别闲着,四处打听一下消息,后日一早,我们出发前去静园。”

从秋水厅离开后,云笙还久久不能消化此事。

细数来,从她的婚事被搅黄,到对她和萧绪的关系挑拨离间?,再到岚哥儿被绑架,萧擎川遭到行刺,竟全都是杨钦淮做的。

他?像是要将昭王府每个人都加害一番。

连萧绪都还未查明背后的动机,云笙自然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两日后。

除柳娴怀有?身孕,和岚哥儿留在府内以外,昭王府其?余几人动身前去静园。

马车辘辘而?行,一路上?气氛凝重。

静园位于西郊山麓,是昭王府早年置下的一处别业,平日极少使用,只留几个老仆打理,如今却有?不少侍卫看守其?中。

抵达后,众人来到园中正厅澄心?堂落座,仆从奉上?清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带人上?来。”萧擎川位坐主座,沉色下令。

不多?时,两名侍卫押着杨钦淮步入堂中。

他?衣着依旧整齐,发髻也未散乱,但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他?双手并未被缚,只是步履间?略显滞涩,显然这几日虽未被苛待,却也身心?俱疲。

他?被带到堂中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座上?众人,随即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萧擎川缓声?开口:“杨钦淮,你可知为何将你带来此处?”

杨钦淮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肆!”萧凌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火气又蹿了上?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够你死一百次!”

杨钦淮瞥了萧凌一眼,眼神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萧凌,他?猛地就要上?前,却被萧绪一个眼神制止。

萧绪道:“你通过刘贤等人,在松澜面前刻意?散布关于云家的不实之言,极尽污蔑扭曲之能事,煽动他?对婚事产生恐惧与厌恶,最终促成他?逃婚离京,此事刘贤等人已供认不讳,并指认受你指使,你还有?何话说?”

杨钦淮沉默片刻,冷笑:“是又如何,萧凌自己听风就是雨,怪得了谁,我不过让人说了几句话,他?便信了,逃了,这难道不是他?自己心?中本就有?疑虑?”

“你!”萧凌气得脸色发青。

萧绪继续道:“你故意?在云承面前,暗示我冷待其?妹,别有?用心?,意?图离间?我们夫妻关系,又是为何?”

杨钦淮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云承兄关心?妹妹,我不过是闲聊时提及些许见?闻,何谈离间?,世子若待世子妃真?心?实意?,又何惧人言?”

“巧言令色。”萧绪语气转冷,“岚哥儿一事,你利用王府内应周瑞,策划绑架稚子,试图牵制王府注意?力扰乱政事追查,王五已死,周瑞却还留着,他?的供词,连同从你住处搜出的与张党中间?人往来的密信残片,足以将你钉死。”

杨钦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绪动作如此之快,竟连这些边角证据都抓住了。

萧绪不给他?喘息之机,步步紧逼:“从最初撺掇三弟身边人,散布谣言,诱他?逃婚离京开始,到后来利用周瑞绑架岚哥儿,搅乱临之心?神,再到假借赔罪之名赠予云笙林泉先生折扇,刻意?留下线索引我远赴江南追查,这一环扣一环,皆为调虎离山,意?在逐步剪除父亲身边助力,待到我亦离京,你认为时机已至,趁夜蒙面持匕潜入王府,意?图对父亲近身行刺不死不休。”

厅内众人听得心?惊,背脊发凉。

杨钦淮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最初的平静开始瓦解,眼底泛起血丝。

他?猛地抬头,直视萧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萧绪,你不必在这里摆出一副明察秋毫、高高在上的样子,这都是你们昭王府欠我的!欠我母亲的!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终于,他?不再狡辩,压抑的仇恨如同找到出口的岩浆,喷涌而?出。

萧擎川眉头紧锁:“我昭王府何时亏欠于你?你母亲是王妃表妹,王府对她和你一直都多?有?照拂,何来亏欠之说?”

“照拂?哈哈哈……”杨钦淮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声?嘶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嘲讽,“好一个照拂,萧擎川,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模作样吗?你敢当着沈越绾的面,说你与我母亲之间?清清白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擎川勃然变色:“胡言乱语!本王与你母亲仅有?亲戚之谊,何来不清白?”

沈越绾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座椅扶手。

杨钦淮死死瞪着萧擎川,目眦欲裂:“那我是谁?我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你敢说吗?!”

他?猛地转向沈越绾,眼神疯狂:“还有?你,我的好表姨,当年你假惺惺地给我母亲钱财,打发她跟一个低贱的下人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掩盖萧擎川做下的丑事,掩盖我这个孽种的存在吗,你们怕事情败露,坏了昭王的名声?,坏了你王妃的地位!所以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们母子打发出京城,眼不见?为净!”

“你住口!”萧凌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我偏要说!”杨钦淮已然陷入癫狂,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愤恨和屈辱早已扭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绪,你知不知道当年沈越绾为什么抛下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什么,她厌恶萧擎川,当然也厌恶你这个被萧擎川强要来的孩子,你就是个被亲生母亲嫌弃,被父亲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杨钦淮,你太过分了!”云笙失声?怒斥,随即被萧绪握住了手,却只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僵硬与冰冷。

萧绪的脸色骤然沉下,眸光冰寒刺骨,杨钦淮却压根不理。

他?又指向萧珉,眼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萧珉,你儿子被绑,你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模样真?是可笑,你护不住妻儿,连身边的下人都能被收买,你这种庸碌无能之人,也配做昭王府的公子,你活该!你以为你真?是昭王府的血脉吗,沈越绾当初和萧擎川吵架,一气之下跑回甘州,谁知道她在外头跟谁厮混怀上?的你,不然为什么她怀着你的时候不回王府,非得等你生下来了才带着你回去,还有?你那个儿子岚哥儿,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

“混账!”萧珉素来温和敦厚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冲上?前,狠狠一拳砸在杨钦淮脸上?。

一声?结实的闷响,杨钦淮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立刻破裂渗血。

他?啐了一口血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癫狂的笑容,继续嘶喊:“被我戳到痛处了?你们昭王府,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全都是些来历不明的杂——”

萧珉还想再打,被身旁冲上?来的萧凌抢了先。

萧凌下手比萧珉更重,但却令杨钦淮笑得更疯狂:“萧凌,是我让你看清了云家的真?面目,是我帮你挣脱了这桩可笑的婚姻,你应该感谢我,不过可惜啊,你心?心?念念的人,如今成了你大哥的枕边人,这就是命,你们昭王府所有?人的命运,都该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话语混乱而?恶毒,将所有?人的伤口都血淋淋地撕开,试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宣泄他?心?中那扭曲到极致的恨意?。

他?认定?了自己是萧擎川的孩子,认定?了昭王府所有?人都在欺辱他?们母子,他?所有?的报复行为,在他?自己看来,都是正义的讨还。

“够了!”

沈越绾缓缓站起身,萧擎川想要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她一步步走到杨钦淮面前,眼中含着泪光:“钦淮,你错了……”

杨钦淮红着眼瞪着她,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沈越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并非你母亲告诉你的那样。”

“当年,我与王爷因?故争执,负气离府,玉娘她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趁王爷酒醉,行那不轨之事,意?图上?位。”

其?余几人面露惊愕,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隐秘。

就连萧绪,也不知全貌,此时听到这番话,微微蹙起了眉。

萧擎川沉着脸色,在沈越绾踌躇之际把话接了过来,语气严厉:“但本王即便是醉了,也不会连绾儿都认不出,自不可能让她得逞,我严词拒绝并斥责了她,她羞愤难当跑出府去在外买醉,结果?回府后与府中一名路过的低等仆役发生了关系。”

杨钦淮骤然瞪大眼,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你胡说,是你,才不是什么低等仆役!”

“不是王爷,那名仆役名唤李顺,你知道的。”

沈越绾道:“我回府后得知此事,玉娘已怀有?身孕,我与王爷商议,由我出面给了李顺一大笔安家银钱,让他?带着玉娘离开京城回他?老家明江县,对外便说是远嫁,这些年府上?每年都会给明江县寄去银两。”

她看着杨钦淮逐渐失血的面容,语气愈发沉重:“可玉娘心?有?不愿,在路上?设计骗走了钱财甩掉了李顺,独自躲了起来,后来她病故,我们四下打探,得知你不知如何辗转被送到了明江县李顺那里,这才没有?再多?过问,为了保全玉娘的名声?,也不再提起这桩事。”

“这些年,我偶尔听闻你的消息,得知你在明江县,还以为也算是有?个归宿,可我万万没想到,李顺竟未曾将实情告知于你,也没想到玉娘的执念如此之深,走到今天这一步……钦淮,你不是王爷的儿子,你的生父是李顺啊。”

“不……不!”杨钦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他?抱住了头,疯狂地摇着:“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是昭王之子!我是!我娘不会骗我!是你们!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为了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为了掩盖丑闻!我不信!我不信——!”

他?状若疯魔,涕泪横流,长久以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崩塌殆尽,只剩下一个被谎言养育信念彻底粉碎后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拼命地嘶喊着不信,可嘶喊声?里却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绝望。

真?相往往比利刃更残酷。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杨钦淮崩溃的哭嚎和嘶喊在回荡。

萧绪冷眼看着被侍卫制住仍在挣扎哭嚎的杨钦淮:“你所犯之罪,勾结朝臣、谋害宗亲、扰乱朝纲、祸乱家宅,证据确凿,待整理齐全后,我会亲自禀明圣上?,依律处置。”

“带下去,严加看管。”

凄厉而?不甘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静园深深的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