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被剥掉寝衣时,还在为了文心嬷嬷的叮嘱推搡着萧绪。
可当他进来时,她呼吸一颤。
也说不了拒绝的话,更?推不开他了。
此时已经不比在马车,狭窄又隐秘。
萧绪毫无顾忌地摆弄她。
云笙颤颤巍巍的,用上了从?云芷那里学来的骂人?的话:“你?不要脸。”
萧绪闻言,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突然将她一把抱起。
“干什么?”
腾空让云笙不安,但挂在萧绪身上,还含着,她也不敢乱动。
云笙双手圈紧萧绪的脖颈,双腿也不得?不圈在他腰上。
萧绪掂了掂她,恶劣地逼她给出?慌乱和紧绷的反应,才不要脸地回?答她:“换个地方。”
萧绪朝着屋内的美人?榻走去。
之前他就想在她闺房的美人?榻上这么做。
这荒唐无礼的心思见不得?光,但他又觉得?早晚会见光。
行走间他未曾与她分开。
直到来到美人?榻前,才退出?来。
云笙以为萧绪要将她放下去,却没曾想,他是自己坐下,而?后躺上了她的美人?榻。
她的美人?榻不及他身量长度,他并不能完全躺上去,一双长腿屈膝,脚便落到了地上。
云笙被迫膝盖弯曲,半跪在美人?榻边,站也不是,上也不是。
“长钰……”
她只能无助地唤他。
萧绪牵着她的手,让她往美人?榻上来。
“这里,笙笙。”
屋内很暗,云笙总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被蛊惑思绪,就此被萧绪牵引着,来到了他身上。
这是她在挑选马匹时绝不会选择的品种,猛烈,难驯,不易掌控,体型还大?。
她想稳稳骑上马背,可并非那日?林场小?猎时选择的温驯小?马,这于她艰难,额头都渗出?了细汗,急切地紧握住了缰绳。
萧绪眸光深暗地望着她,嗓音沉哑:“别着急,我不动。”
云笙气恼,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胸膛上,就如他刚才打她屁股那般。
他是不动,可他兴致高得?极其亢奋。
萧绪蓦地被打,唇角却扬起笑。
磨蹭太久,他含笑的眸光逐渐染上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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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箍着她的腰,动情又毫无章法地和她接吻。
亲吻凝滞的一瞬,脸颊旁的胸膛也紧绷了肌理。
流水持续了许久。
云笙趴着身下柔韧的肉垫,身上黏黏糊糊的,却是半点不想再动弹。
如此荒唐,又如此激烈。
身体还周遭平静后还在不断蔓延开的那种舒畅和绵软,让她都想不出?话语也腾不起气势来指责萧绪的孟浪。
感?觉到萧绪身姿微动时,她懒洋洋地发号施令:“抱我去湢室。”
衣料摩挲的声音令云笙没能听见萧绪的回?答,又或许他压根就没回?答。
身体短暂地腾空后,被放到地上,她一抬眼却见并非在湢室,而?是东窗书案前。
云笙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意识到什么,回?头就被萧绪又一次吻住,舌头凶猛地探进来,搅乱了刚才激烈后的那段平静。
右腿被握住,膝盖被抬到书案上,将攀未攀的姿势,她整个人?一下就软了身,趴在了书案上。
云笙难以招架,喉间发出?低低的啜泣声,可怜地说不要了。
萧绪低下身含走她的泪珠,温和地哄她:“快了。”
可那所谓的快了和她想的快了根本不同,他的行为也全然不似话语的温和。
云笙被这样背对着他,没法打他,也没法咬他。
只听他不时在她耳后低语。
夸她好棒,称赞她厉害,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后来她还是被抱到了湢室里。
翌日?,萧绪一早便神清气爽地入宫上朝去了。
云笙醒来时,不见他身影。
起身后,她便唤了翠竹进屋询问。
“回?世子妃,殿下今晨天不亮就进宫了。”
听翠竹这么一说,她才想起,半梦半醒间萧绪似乎在她耳边同她说了这事。
云笙了然,这便吩咐道:“待会将昨日?在玲珑阁买回?的头面备好,用过早膳我要带去送给母亲和阿娴。”
“是,世子妃。”
她归宁几日?后回?来,还没去向沈越绾请安,今日?便带着新买的头面和家中?带来的礼物去了懿安堂。
文心嬷嬷候在门前,瞧见云笙来,向她行了个礼,忙转身进屋通报。
沈越绾正在东暖阁内看账本。
文心嬷嬷折返回?门前后,便引领云笙往东暖阁去。
云笙迈进屋中?,先行问安:“儿媳给母亲请安。”
沈越绾坐在临窗的坐榻前含笑招手让她到身边坐下:“归宁这几日?家中?可都好?”
“劳母亲记挂,家中?一切都好。”云笙在沈越绾身旁坐下,从?翠竹手中?接过茶盒,双手奉至沈越绾面前,“这是我爹一位学生从?南边带来的新茶,他说此茶香气清幽,特?让我带些回?来,请您尝尝。”
沈越绾接过茶盒,很欣喜:“有心了,这茶盒也精巧。”
说着便将茶盒递给一旁的文心嬷嬷,吩咐道:“好生收着,明日?就沏这个。”
云笙又接着道:“还有一物,是我在玲珑阁为母亲挑选的。”
说着,她从?翠竹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了那套石榴花头面,轻轻展开。
“我一见这套头面,便觉这石榴花样热烈吉祥,宝石色泽正配母亲,就贸然买下了,希望能合母亲心意。”
沈越绾怎会不合心意,眼里一瞬惊艳,便赞叹道:“很精巧的工艺,”她赞叹道,挑的样式也合我意,这石榴花寓意多?子多?福,是个好彩头。”
云笙听着这话微微敛目,没有表露什么表情。
一低头就正好看见沈越绾手边一份不同于账本的浅金笺帖。
沈越绾注意到她的目光,将此推到她面前:“笙笙,你?来瞧瞧这个,方才贵妃娘娘派人?传了话,七夕那日?,想请你?在御前抚琴一曲,为宴饮助兴。”
经沈越绾一说,云笙才想起还有不足半月便是七夕乞巧节了。
她喜刺绣,女红出?色,过去每年都会受邀参加七夕宫宴,却是不曾有过御前献艺的机会。
沈越绾道:“御前献艺虽是殊荣,但你?若觉得?紧张,或是不愿,母亲便寻个由头,替你?回?了也可。”
云笙垂眸浏览笺帖上的内容,她的琴艺在闺中?时不算拔尖,却也并非拿不出?手,贵妃娘娘这番点名,看的不仅是云家女儿的才情,也是昭王府世子妃的体面。
她思忖片刻,抬眸道:“母亲,我愿意的。”
沈越绾见她应下,便道:“好,既然你?愿意,那咱们便好好准备,宫里传话时说,贵妃娘娘体贴,许你?这些日?子随时可进宫去熟悉琴器,演练曲目,你?若想去,可每日?随长钰一同入宫,若觉得?拘束,在咱们自己院里练也是一样的,都随你?心意。”
宫宴上的表演有专门的琴器,若是要向贵妃娘娘献艺,自然最?好是直接用宫中?的琴器练习。
可是若要与萧绪一同入宫。
云笙为难地皱了皱眉,小?声对沈越绾道:“母亲,长钰每日?进宫的时辰……太早了。”
沈越绾一听笑出?声:“说得?也是,是我忘了这茬,那我另行安排好车马随从?,每日?护送你?去。”
“多?谢母亲。”
从?懿安堂出?来,云笙不禁又一次感?叹,得?此婆母,夫复何求。
她微扬着唇角,思虑着宫宴上要表演的曲目,一路往东院走去。
路经岔道时,遇见了从?另一方走来的杨钦淮。
上次去过杨钦淮的院中?,云笙才知晓,他居住的地方,正好要经过懿安堂,没想到她今日?前去懿安堂便又遇上了他。
云笙唇角的笑意微敛。
事实上,这次归宁后,她心里对杨钦淮稍稍有了点意见。
正是因为兄长本就在气头上,他来云府做客时,兄长询问他有关萧绪的种种,可他不知是何意,专挑人?不爱听的话说,直把兄长说得?越发气恼。
杨钦淮也看见了云笙,他没有停顿地向云笙走来,自然问候道:“笙笙。”
这会云笙因对他有意见,倒是想起了萧绪纠正的称呼。
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云笙不擅掩藏情绪,杨钦淮自是能察觉,不过他并未在意,还温笑道:“你?还在为此前我同亦安说的那些话责怪我吗?”
云笙:“不是责怪,但杨大?哥那时的确不该说那些话啊。”
“为何不该?”
云笙愣住,没想到他如此理所当然。
“我并未胡编乱造,既然亦安问到了,难道我如实告知也是过错吗?”
云笙一时哑然。
他的确是没有胡编乱造,可他说的话大?多?都有些掐头去尾,乍一听是那么回?事,可极易让全不知情的兄长误解。
说萧绪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让人?难以琢磨,也不好相处,说昭王府上下不知半点萧凌的下落,或许并未上心寻找,说云笙不怎和昭王与昭王妃来往,也说萧绪新婚便公?务忙碌,十?多?日?不归。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说,你?明知阿兄会因此误会。”
萧绪压根不曾苛待过她,昭王府也在极力寻找萧凌,至于与公?婆,那更?是沈越绾体贴她不需她日?日?请安。
云笙不明白,杨钦淮说这些话于他能有什么好处。
杨钦淮闻言轻笑一声:“笙笙,人?各有目的,你?若无法接受,或许更?应先用这句为何要这样做,问问你?的丈夫。”
“……你?这话何意?”
杨钦淮笑意更?深,只是云笙看着觉得?甚是陌生。
他缓声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为达目的略施手段而?已,若要说真正的不择手段,想来应当还是世子殿下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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