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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却怎么也到不了她身边……(1 / 2)

第30章却怎么也到不了她身边……

萧绪一路绕过长廊,步入驿站后方一处独院。

此处被辟为临时存放卷宗之?所,院外有亲兵把守,等闲人不得靠近,院中正屋门窗大开,萧绪刚进院,就听见赵主?事与钱员外一边整理着案上卷宗,一边闲谈。

钱员外将一册卷宗归位,笑道:“这一路行来,你可有留意到?,随行那几个丫鬟,平日?里还?算稳重,可一待到?歇脚时,目光就总往顾编修身上瞟。”

赵主?事头也未抬,随口应道:“这有何?稀奇,顾编修那般年纪,模样生得俊,待人又温和,小姑娘家自然爱看?。”

“说得也是,不止眼?下这些丫鬟,前些时日?探花郎游街,还?有赴琼林宴时,那些高门贵女们,似乎也是总忍不住要多瞧他几眼?。”

说话间,萧绪已步入屋内。

二人闻声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物事。

赵主?事躬身道:“世子殿下,我等正在整理卷宗。”

二人确实未曾懈怠,只是闲聊几句,萧绪并未训责。

他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也行至案前,随手将几册散放的卷宗归整叠好。

屋内一时只余纸页摩挲的声音。

半晌,萧绪忽而开口:“小姑娘都喜欢顾清辞那样的?”

赵钱二人皆是一怔。

赵主?事率先反应过来,忙堆起笑意:“殿下说笑了,顾编修不过初入仕途,如?何?能与您相较,殿下龙章凤姿,气度风华,年少?时便已屡担重任,这些年来辅佐朝政,安定社稷的功绩,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他还?要继续恭维,就被萧绪一记嫌恶的眼?神止住。

钱员外立时醒悟,世子爷何?等身份,岂会与个新科进士计较这个,这般发问,分明?另有用意。

他接过话头:“殿下,顾编修的确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小姑娘们情窦初开,不谙世事,这般品貌出众的青年郎君,年纪相仿自然相吸,也就自然容易引得少?女怀春……”

“行了。”萧绪沉声打?断,烛火跃在他眼?眸中,那眼?神却是冰冷无温。

他已理出几卷重要的卷宗,迈步到?桌案前落座。

“差人去将顾编修唤来,现商议明?日?行程。”

议事毕,天色已晚。

萧绪回到?屋中后并未立刻休息,暮山随他进屋后候在一旁等待指示。

许久后,萧绪终于开口:“清源镇什么情况?”

“回殿下,属下亲自前去询问过了,三公子是在白日?时分,街上来往行人最多的时候逃出庄子的,如?今已无法确切寻到?每个目击此事的人,且消息似乎已经传回了京城。”

若在之?前,暮山定是要再多询问一句,是否要立即派人追捕三公子,但如?今若要问,他只会问是否要想办法尽快封锁消息。

经过萧绪几次态度,他已是完全确定心中猜想。

世子殿下根本没?打?算让三公子回到?京城。

其中缘由也不难联想,只是暮山最初没?有想到?,世子一向?端重清正,有朝一日?竟也会为一己私欲行此卑劣之?举。

萧绪思虑后,道:“派人跟上他,追得紧一些,眼?下他打?转的地方离京城太近,将他往南边更远的方向?驱赶。”

“……”

对自己的亲弟弟用上驱赶一词,暮山心头捏了把冷汗。

“是,殿下。”随后,暮山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

忽的一道人影自门前晃过。

萧绪神情一凛:“谁在外面。”

门外的人影顿住,隔了一瞬,便开了口:“下官顾清辞。”

萧绪闻声,眼?底寒意未消,步履沉缓地行至门前,打?开了房门。

暮山不必受到?指示,就已是立即按刀侧立一旁。

萧绪的目光落在门外挺直而立的顾清辞身上,将其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才沉声开口:“顾编修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顾清辞迎上萧绪审视的目光,面色坦然,一板一眼?地道出早已斟酌好的说辞:“下官冒昧前来,是为前日?在林场与世子妃交谈一事,彼时下官只是烦请世子妃代为转交一封书?信予云芷姑娘,除此之?外并无他意,恐殿下误会,特来澄清。”

他语调平稳,虽年轻,但在萧绪极具压迫的注视下竟未见半分慌乱。

萧绪听罢,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此人为这等事专程前来剖白,不知该说他太过耿直,还?是恪守礼法到?了迂阔的地步。

“顾编修议事方毕便专程过来,就为说这个?”

“是。”顾清辞颔首,“下官不欲因此等小事令殿下心生芥蒂。”

萧绪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缓缓道:“顾编修只需恪尽职守,行端坐正,我自公事公办,毫无芥蒂。”

顾清辞微怔,随即垂首敛下眸中异色:“下官明?白,既已澄清,下官便告辞了。”

见他离去,萧绪抬手合上房门,对暮山道:“你也退下吧。”

暮山并不放心,不由多问一句:“殿下,那顾编修方才若是听到?了……”

萧绪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在意他,退下吧。”

夜色渐浓,四下静谧无声。

萧绪并非不在意,但他在意的不是顾清辞是否有听见屋内的对话,他在意的是他自己可笑又可耻的行为。

仿佛自欺欺人,只要萧凌不回到?京城,云笙就会一直独属于他。

如?此卑劣又怯懦,实在令他感到?不齿。

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以?往萧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偏执的人,但那只是因?为他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得到?什么的想法。

即使是用上并非君子之?举的争夺,抢占,他也觉得并无不可。

萧绪躺在床榻上,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直到?耳边听见水声,他放下手来。

抬眼?时发现自己身处浴池边,氤氲水汽中隐约有个背影,乌黑的长发贴在光滑的脊背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圆润的肩头颗颗滑落。

他伸手想去碰,那背影就碎成了千万个光点。

光点重新聚拢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书?房里。

云笙正伏在案前写?字,他走近了看?,纸上却空无一字,她抬头对他笑,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凑得更近些,她的身影突然淡去,像墨迹遇了水般消散。

最后他站在一片空旷处,四周都是雾,云笙就在不远处采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朝她走去,明?明?只有几步路,却怎么也到?不了她身边。

云笙原本以?为云芷最后告诉她的消息,会让她接下来等待萧绪归来的时日?变得焦虑又烦躁。

没?想到?,她从听风阁出来,微风一吹,日?照洒在脸上,心情顿时就舒畅了大半。

待到?回府,刚走进屋中,正见一名丫鬟在博古架前摆弄着什么。

她走上前一看?,竟见她泛舟时编织的草编小狗被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琉璃钟罩里保护起来,而后小狗连同钟罩一起被放在博古架上,紧邻在她的那幅绣品旁。

刚摆好钟罩的丫鬟一见云笙,赶忙退开躬身行礼:“世子妃。”

云笙问:“怎么摆在这里?”

“是世子殿下此前吩咐的,临时定制的琉璃钟罩方才才送到?府上,奴婢即刻就摆上了。”

他何?时吩咐的,她怎么全然不知。

云笙站在博古架前脸上有些臊得慌,一个寻常无比的草编小狗,竟然被他用这般精致的琉璃钟罩罩起来,仔细看?还?能看?出编织物还?被防腐防虫的药剂熏制过,这样能够保存更久。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转头问:“只有这一只小狗吗?”

丫鬟不解,只如?实回答:“回禀世子妃,殿下此前吩咐的仅有这只草编小狗。”

那他编的小猫呢?

那日?小猫小狗都被萧绪一起收了起来,云笙本是没?太注意,只当他送给她了,分别时定是也随着她的行李一起被带回了府上。

可显然,眼?下留在府上的只有这只小狗了。

他这是带着小猫一起离京了?

可怎么带小猫呢,明?明?小狗才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云笙挥退了下人,独自站在博古架前静静地看?着这只小狗好半晌。

她看?得久了,忽而有些明?白萧绪为何?会带着小猫离京,而留下这只小狗在她面前了。

最后,云笙打?开钟罩,伸手毫无阻隔地戳了一下草编小狗,小狗不堪一击,就此仰倒。

云笙轻哼一声,这才又把它扶起,重新关上了钟罩。

萧绪在外最好保护好了她的小猫,那可是她的礼物,他若弄坏了,她定不会放过这只小狗的。

萧绪离京的第三日?,云笙收到?家中派人传来的消息,云承将在五日?后抵达京城。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她当即去了懿安堂,向?沈越绾道明?此事,要在兄长回京时归宁。

随后她又想起杨钦淮,便转而专程去了一趟他居住的院子,在院门前按照之?前的约定,也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杨钦淮温笑道:“多谢表嫂专程前来告知。”

“……”

一听这称呼,云笙仍觉有些不自在。

她问:“届时杨大哥会去府上做客吗?”

“自然,我与亦安许久未见了。”

“那到?时候在家中,你能不能别唤我……表嫂。”

兄长的昔日?同窗,现今好友,当着兄长的面唤她表嫂,云笙只要一想到?这画面,就浑身不自在。

最后杨钦淮笑着说了声好。

云笙未在他院门前久留,消息带到?了,她便往东院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又想到?,萧绪说着三五日?便归,眼?下已差不多是时候了。

届时也不知他是否得闲陪她一同归宁,他们成婚后他还?未正式见过她的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