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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谋划 她的马车被人劫走了(2 / 2)

“乖一些,明日,我带你去看百戏。”他尤爱捏着她泛粉的指尖把玩,拿起,放在唇边轻轻一啄。

明滢不知想到了何事,身躯一颤。

裴霄雲却以为她是羞赧,房中点了温暖的炭,他无所顾虑,将她按在桌上,压下她的轻微反抗,褪了她的衣裳……

帐中热意四浮,明滢双颊绯红,许是不适,又许是残留的抗拒,张口在他肩上咬下几排牙印。

一口软糯的牙,咬人不似从前那般疼。

裴霄雲难得轻柔又深入,与她相贴,揉开她紧蹙的秀眉……

清晨,清露微凉,花开欲燃。

明滢记得信上提及的日子就是今日,早早便醒了。

裴霄雲本不想惊扰她,见她睁开了眼,缓声道:“还早,再睡会吧。”

“我要去看百戏。”

明滢声音发哑,生怕他将此事抛之脑后,一双黑眸看着他。

“我记得。”裴霄雲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会陪你去。”

难得能带她出去,他一早便打算今日要陪她,又怎会食言。

他竟恍惚发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在慢慢变好,在开始期盼与他一起做一件事。

足以说明,他做的所有,都是对的。

丫鬟打了热水进来替明滢梳洗,明滢像个漂亮无神的娃娃,由她们打扮。

紫苏见裴霄雲也在场,欲献个殷勤讨赏,打开梳妆台上的一只锦盒,弯着腰凑到明滢身前:“姑娘今日真好看,这只白玉璎珞耳坠与您今日的衣裙很是般配,奴婢为您戴上吧。”

那两只小巧玲珑的白玉耀眼夺目。

光彩钻入明滢眼中,她双目狠一刺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之事,一把将锦盒扫落在地。

“我不戴耳坠!”

紫苏不明就里,慌张将东西捡起来。

裴霄雲听到明滢的惊呼,走过去,看着地上那对耳坠,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冷冷盯着擅作主张的紫苏:“捡起来,滚出去。”

紫苏吓得背脊爬起冷汗,赶忙退下。

明滢捂着额头,思绪一团乱麻,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横冲直撞。

裴霄雲强行牵起她冰凉的手,眸光微黯:“好了,不戴便不戴,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明滢稍作镇定,被他牵引着离开妆台。

她想到他方才的话,他说的是“我们”。

若有他在,她还能顺利见到哥哥吗?

在她纠结之时,空青急躁闯入,“大爷,不好了!”

明滢见人进来,下意识将手抽走。

裴霄雲不虞,他素来不爱属下擅闯,沉下脸来:“何事?”

“城北暴乱了,许多百姓聚集闹事,似是沈纯的兵马有所异动。”

明滢听到这话,比裴霄雲更为心头大动。

怎会这么巧,是哥哥故意为之吗?

裴霄雲听罢,果然面上围绕浓浓忧虑。

沈纯的兵马有异,难道是他先他一步拿到有用的地形图了?

他看向眼神懵懂的明滢,她不懂政事,他只能按住她的双肩,“绵儿,今日事出突然,我明日再带你去看。”

他不能与她一同去,他不放心,自然是想让她老实呆在府上。

明滢果断摇头:“我就想今日去。”

她一定要见到哥哥。

裴霄雲看着她满是希冀的双眼,生不出强硬的话拒绝她。

放在从前,不允就是不允。

他绝不会容许她与他争辩。

可这段时日,她对什么都是兴致泛泛,无精打采,好不容易有了些意兴,他若亲手掐灭,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今日的样子。

“我就想今日去。”明滢再次重复。

裴霄雲眼波攒动,终是松了口。

“我会让人护着你,半个时辰后,就要回府。”他已经退了一步,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明滢点头,应了他的话。

裴霄雲派了十几个护卫跟随,另外还派了行微保护她。

并非是怕城北的暴乱伤及她,他还隐隐后怕,她会跑。

哪怕她中了药,如今这个样子不足以让她逃离,他也不能全然松懈。

让行微跟着她,他放心。

马车出了府,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护卫围绕车架,护着明滢的周全。

街上的确热闹非凡,因在演百戏,男女老少围着街心,几乎是水泄不通。

裴霄雲心细如发,在府上时便想到,街头熙攘,观看不便,且也最适合浑水摸鱼逃跑。

是以,命人率先包下一间酒楼雅室,让明滢能上楼观看,她身边不离人,插翅难逃。

“明姑娘,上楼吧,主子已安排好了。”行微掀开车帘,催促她下车。

明滢探头出来,望着酒楼的牌匾,忧愁泛上心头。

别无他法,她也只能随着行微下楼,走到酒楼的雅室。

轩窗一开,楼下在演鱼龙曼延,幻术出神入化,一会有虎熊搏斗,一会有水人弄蛇,百姓拍掌叫好。

明滢没心思看,哥哥与她约定的地点就是演百戏的东街,可她被带到酒楼,事发突然,哥哥要如何找到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桌上放着各色精致点心与一壶热气氤氲的茶水,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浅抿了一口,手腕一抖,剩下的俱洒在身上。

行微并未注意,持剑站在她身旁,只为保护她的安全。

“行姑娘上次的伤,好些了吗?”明滢低声开口。

念尘散并非能让人记忆全失。

下蛊者以血为引,让中蛊者对自己产生难以抵触的依赖,同时,令中蛊者渐渐忘记过去令自己伤怀之人。

明滢会忘记林霰、忘记凌霜、锦葵,可行微在她的记忆中,只是一个过客。

她依然记得行微,还记得她受过伤,在凝雪楼替她上过药。

行微是亲耳听见裴霄雲对明滢用了念尘散的,她看着明滢稍显空洞的漆眸,点点头:“我好多了。”

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只能听到街心的嘲哳。

明滢拢了拢拳,突然起身,指着身上的水渍:“我有些冷,想去车内更衣。”

行微见她衣裙湿了大片,也无权拒绝她的要求,“我陪你去吧。”

男女大防,行微只好令其他护卫在马车几步之外守护,她照旧站在车前等候,与明滢只隔了一道车壁。

明滢寻了这个借口下来,便没打算再上楼。

她一件衣裳解了许久,就是想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她相信哥哥。

突然,不知从何方射来几只利箭,穿透马车外围几名护卫的胸膛,那几人被一箭穿心,应声倒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人了”,看戏的百姓作鸟兽散,惊慌大喊,场面一时大乱,从四方奔来的百姓差些将马车冲走。

行微拔剑出鞘,身躯戒备,眸中泛起寒光。

她的任务是保护明滢的安全。

她用剑柄敲了敲车窗檐:“明姑娘,你在车里待着,不要出来。”

明滢听到动静时,心头便猛然咯噔,掌心泛起点点麻热。

她知道是哥哥来了。

不多时,几名黑衣杀手从天而降。

行微持剑搏斗,连连击杀五人。

沈明述亦蒙了面,混在沈纯借给他的人中,趁着混乱,故意丢下一支刻着总督府标志的箭。

到时,就让裴霄雲和沈纯去狗咬狗。

他牙关隐动,连斩数人,带着一定要救出妹妹的决心。

蓦然,一道剑风袭来,他侧身躲过行微送来的一剑,眉眼杀意凛凛。

他见过行微,上回念她是女子,饶她一命,她却还在为裴霄雲卖命。

他早与裴霄雲不共戴天,替他做事的人,他如今遇到,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霎时,英挺的眉微皱,拔出银剑,与行微厮杀。

两剑相撞,擦出一片明亮的火星。

行微武艺不如沈明述,渐渐有些吃力,被掌风震到胸膛,侧身倒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明滢听着刀剑碰撞声,心乱如麻,不敢贸然出去,正坐立难安时,一只有力的手掀开车帘。

“阿滢!”

明滢听到这声呼喊,眼眶便酸得疼了起来,喊了一声:“哥哥。”

倒在地上的行微听见这声哥哥,神色一变。

她本以为这些是沈纯的人,为了报复,谋划了这场截杀,她才誓死相护。

沈明述接了明滢出来,在看到行微还活着时,手腕一转,剑光闪动。

明滢拉住他手,“哥哥,莫要杀她。”

沈明述忍下愤意,知晓此地不宜久留,他牵着明滢上了他的马车,朝右边的一条街巷驶去,那是回油铺的路。

人被救走,裴霄雲派在附近的其他护卫听到响动,姗姗来迟。

行微以剑鞘撑地,虚弱地爬起,抬剑一指,“是总督府的人,往左边跑了,快去追。”

裴霄雲尚在城北处理暴乱。

他一去,才发觉持械的是乔装改扮的百姓,带头的人已跑得无影无踪,散落满地刀剑,随意抓了个参与的人,一问三不知。

他如今与沈纯对峙,彼此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对方的疑虑。

他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旋即,一股强烈地不安感袭来,想到明滢,他心头被一下一下敲击,感到异常不妙。

“快去东街。”他上了马车,声音沉得可怕。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快些看到她的模样。

在去东街的路上,便有人急速来报,呈出一只刻了总督府标识的箭,“主子,属下们办事不利,明姑娘被沈纯的人给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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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反杀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