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 > 第37章 兵刃 绝不会跟你回去!

第37章 兵刃 绝不会跟你回去!(2 / 2)

暮色袭来,残阳如血。

趁着城门落锁之前,一队寥落无几的人马终于抵达关州,在一处客栈落了脚。

此番交战,死伤惨重,沈明述的部下一个也不剩了。

明滢灰头土脸,手臂上也被擦出几条血口子,他看着大夫为趴在榻上的林霰处理背上的伤口,那道伤痕深红狰狞,如痛在她心。

滚落下马的瞬间,那批人持刀砍来,是林霰护着她,自己却中了一刀。

他一路都在流血,每流一滴,她心头就冷一分。

她拧了方帕,为他擦拭因疼痛而沁出的汗。

“阿滢,我没事……”

劫后余生,就像在做梦,林霰执起她的手,虚弱地对她笑,让大夫先去看她的伤。

方才实在太过惊险,明滢整副身躯还如在马上颠簸,手止不住发抖:“我不打紧,先看你的伤要紧。”

在裴霄雲找到她、威胁她时,她本以为她又要受他的钳制,被他抓回去;在那些黑衣人涌上来时,她以为或许要死在那了。

可万幸,她、林霰、还有哥哥,他们都还在一起。

正想着,去城中打探消息的沈明述回来了。

他买了些热吃食,先问了大夫他们的伤势,得知无大碍后,才安心坐下,面色不大好看,嗓音发涩:“裴霄雲也进关州城了。”

明滢捏着油纸袋的手指蓦然一松,烧饼滚在地上,沾满了灰,已是不能吃了……

她真的很想与家人过新生活,可他为何就一直阴魂不散,追着她不放。

如他所说,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卑贱之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盯着她折磨。

“关州城这么大,他未必就找得到我们,且他也受了伤,必定心力不足,我们明早就出城去徐州。”沈明述宽慰她,再拿了一只干净的饼给她,拍了拍她瘦弱单薄的肩,“别担心,有哥哥在。”

明滢对上他柔和又沉稳的眸色,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烧饼。

她如今,不是一个人了。

有家人在身边,她便很安心。

抛却那些繁杂事,暂时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日清晨,一行三人皆遮掩涂抹了面貌,等候排队出城。

怕裴霄雲可能派人来搜查,明滢故意用了褐黄色的妆粉把面容画皱,盘着高高发髻,揣着只包袱,背影看起来就像是饱经风霜的妇人。

沈明述与林霰也用灰粉抹得蓬头垢面。

三人错开而行,一前一后,就像是寻常百姓。

眼看便要出城,一队官兵策马而来,拿出关州知府的告示,以城中有人染瘟疫为由封锁城门,驱赶即将出城的百姓回城。

百姓别无他法,只能先回到客栈。

明滢一行人也不例外,被驱赶回城中。

回客栈的路上,明滢惴惴不安。

裴霄雲虽是个只会欺负人的混账东西,可她在他身边这么久,从未听说过他庸碌无为,行欺压百姓之事。

为了抓她一人,封锁城门,造成全城百姓不便,并不像他的作风。

关州为何会突然封城呢?

另一处不起眼的府邸内,下人战战兢兢端出一盆血水。

裴霄雲的刀口不算浅,沈明述那一刀是卯足了力的,这些年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他躲过千百上千只刀剑,从未这般狼狈过。

这次,竟掉以轻心,中了沈明述一剑。

他自认自己性子警觉,若不是因一个女人乱了心志,又怎会中了暗算。

如是想着,他恨不得即刻就抓到那批人。

该杀的杀,该算账的算账。

“来人,传书给空青,去问问贺帘青到底死了没有,若没死,就把他给我带来关州。”

他固然恨毒了背叛他之人,可他身上的余毒未解,路上带的解药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

令空青留在杭州,就是为了把贺帘青带回来。

一人领命出去,又有一人进来复命。

“主子,我们在几处城门都散布了人马,还是没找到人,他们许是乔装改扮了。”

裴霄雲眸如深潭,冷得可怕,不知是因痛意还是什么,面目扭曲凌人。

他只要一想到她说恨他,便想把她抓回来,好生问问她,她到底凭什么恨他?

“属下还有一事。”

“说。”他淡淡催促。

“关州知府今日一早,便以城中瘟疫为由,暂关城门。”

“瘟疫?”裴霄雲尤感震惊,兀自咀嚼这两个字,又觉着甚是有趣,指尖有节律地敲击桌沿。

他在杭州理政,各地大小事务与决策都送来他的案上让他过目,他怎么从未听说关州生了瘟疫,如今竟还敢擅自封城。

“主子,可要我们亮明身份,一查究竟?”

“不必。”裴霄雲抬手制止,嗓音森冷。

如此一来,岂不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这小小的关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给我继续去找。”他吩咐。

这下,料她也插翅难逃。

已入夜,烛火影影绰绰。

孤鸿在关州城上空盘旋几圈,隐匿山林。

客栈挤满了外地而来,暂时出不去城的百姓。

明滢他们所住的客栈已被官府以排查染疫者为由带走了好几个人。

“差爷,我是昨日才从相州来的,我不可能染病的。”一名年轻男子不大情愿跟官府的差役走,不断解释自己的状况。

那官差显然不放在心上,只道:“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排查也是为你好,你若没染疾,即刻就把你放回来。”

“爹,我害怕,你别走!”男子还带着个年仅四岁的女儿,小姑娘哭着上去抓父亲的衣角。

男子回头大喊:“你们把我带走了,我女儿怎么办啊!”

官差不耐烦地催促:“好了,别嚷嚷,会放你回来的。”

小姑娘哭着跑过去,却被门槛绊了一跤,明滢牵她起来,拧了方湿帕给她擦脸,耐心哄她:“别哭了,你爹马上就回来了。”

女孩在她的安慰下止了哭声,直勾勾望着前方父亲离去的身影。

自从封城,被遣散回城中,明滢便一刻难安,连稍稍呼出一口气都感心中不畅。

“哥哥。”她看着那小姑娘蓄在眼眶里的泪,心尖泛酸,强烈的不安感再次涌来,对沈明述道,“他们都是外地来的商人,并未和城中百姓接触过,是什么瘟疫,竟如此厉害?”

都能到了官府要带走百姓逐一排查的地步。

“我也觉着不安,从前闻所未闻。”许是兄妹心有灵犀,亦或是行军之人一向敏锐,沈明述也起了狐疑。

他看到林霰从店小二手里接了热菜上桌,嘱咐他:“子鸣,你看好阿滢,用完膳便回房中关好门窗,不要出来,我去去就回。”

他倒要看看,官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二人于是千叮咛万嘱咐他要小心行事。

因封城,客栈百姓爆满,后厨供不出足够菜肴,明滢这桌只要到了半碟素菜与两块烧肉。

她先夹了一块肉给受伤的林霰补身子,剩下的一块留给哥哥回来吃,林霰起初不肯吃,非要与她推脱,被她气恼地瞪了一眼,才乖乖吃下。

关州已临近北地边关,夜间的朔风淬满刀子,削人皮肉。

等到深夜,街道只见轮廓,蜡烛也燃尽了两只,饭菜早已冷却,凝起一层油花,还是不见沈明述归来。

明滢心口发慌,因过度忧虑,嘴唇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她对关州不熟悉,哥哥也对此地不熟悉,城中是什么状况尚且不知,更何况,裴霄雲对他们怀恨在心,必定还在四处找他们。

实在坐不住了,她决定出去找人。

“天都黑了,我去找吧。”林霰说道。

明滢知道他伤还没好,果断摇头:“你有伤在身,我怎能让你一个人去。”

商议过后,两人决定一起去寻。

临走时,林霰还去房中拿了一把匕首,紧紧别在腰间。

-----------------------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